因为你只是妓女（一） _____好体吖

ambition

第一次和夏鸥做爱她才16岁。当我快进入她时，她那痛苦的表情让我误以为我在强奸一个处女，情不自禁要对她怜惜。完全进入时发现我上当了，就狠狠的*了她。只是关上了灯。  
, ?9 ]3 B) R/ ]8 F: U3 W
- D" J1 t( G8 i) b3 f- \　　我不喜欢看见她苦楚的表情，虽然认定她的装的。  

　　大概是痛极了，她小声说了句：  
, }1 v& r0 Z. V, H/ `! z
　　“你就不能轻点吗？”  

& b+ }, }6 ]$ a- ^8 L+ r　　“不能！”  

& p8 q8 P! c5 H/ S　　“为什么？”  

, F: G% E$ q  k: b4 D! y$ [8 g$ j5 ]　　“因为你只是个妓女。”  
% K' E  ^. s9 L) b  ], b; Z4 A
　　而后夏鸥在床上再也不说一个字。本就很少话的夏鸥，搞得我像个迷恋冲气娃娃的色魔。  

　　我知道我不是色魔，夏鸥也知道。  

8 p) j: ]( F- M  y& t; p　　除了在床上，我可以永远像个君子般对夏鸥，每个月工资按时给，不拖不欠。而且她绝对有她的自由权力和空间，当然在我需要时她必须出现。  

4 f  g* c9 n# h; h　　有时候我觉得夏鸥真不是做妓女的料，又或者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差，又或者她的样子逼她这样尽力去装纯——她永远都是牛仔裤梳一个马尾。虽然她的姿色可以让她妩媚得更女人。  

　　夏鸥大二了。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回到我家。  
1 N$ {  ^9 w$ m* s' }; N1 E
　　朋友常问为什么我不正经交个女朋友却要包养个小姐当情妇。呵呵，我想那时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孩，还不如夏鸥实在——我明说，我要钱。  

4 x- Y+ P( t  L4 a0 \/ q7 _& J　　夏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先生，我可以陪你睡觉吗？”瞧，多直接！  
. t3 \# w! |" |, k
# R/ C3 p0 U; O+ `8 n% ~% Q　　那是4年前，那天我和几个同事在一家叫" 妖绿 "的酒吧里消遣。夏鸥就是穿着牛仔裤背着普通样式的学生书包，跑到我面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1 U# b& P! N. q　　说话时定定的看着我。  
, H$ T( S) d. K2 p# D) t9 L
　　“啥？”我以为我听错了，尽管那时酒吧放的轻轻的乡村音乐。  
2 ^9 F. O) P% M# P* ?
5 Y( A" h- |* t: N( B6 `　　“我……我可以陪你睡觉的。”她再说，声音却是超乎想象的坚定。  
/ W$ \  U5 J+ o  z' \* e0 x
; |# ?2 O9 N. y- c. B　　几个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朋友开始起哄了，纷纷指责夏鸥应该每人陪一晚，甚至有人开始摸她的脸或胸。夏鸥吓住了，却没有走开，躲开了，仍然看着我。  
; z6 L6 f6 e" O9 C
　　“你多大了？你成年了吗？”看她那发育不怎么良好的细小的身子，我不禁怀疑。不过她的眼睛十分漂亮，从里面渗出的纯白是难以想象的迷人,长大了或许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 s+ {- m& c; p2 m4 \6 P
- u" g, |5 u% P　　“我16了。”她细声细气的说。  

$ T* q' P# F, g- R　　“那么小啊？你干什么的？”她看上去实在不像干这一行的。  
) \+ N) B7 Q  S& r
　　“……妓女。”只是说这句话时，明显的虚弱。  
4 c! F% R8 i4 e2 k7 D# n# L: n9 Y# B
　　“你很需要钱吗？小小年龄不读书。”还算理智尚在的我教训起她，本想多说几句，但在抬头时接触到那不卑不亢的眸子，我知道自己是自作聪明了，那眼神镇定地就像在向老师请教一道题一般的自然。  

6 Z5 S  g& Y' N　　后来我就带她回家了，但是没留她过夜，做了那事儿后，给了她500块，打发她走人了。  
3 G" j: W- c- H' U
2 H8 v9 u: q1 r/ B. V9 A' W　　我承认那晚我叫她走时，她流连的眼神曾让我泛起一丝不舍，但还是狠心关掉了大门，并对自己默念"她只是个妓女"来安抚久久不能平静的内疚。  

. F. @) Z  `# v6 o. `" z, Z　　一个奇异的小妓女。我对自己苦笑，这个世界什么都有，遇得越多，成熟得越快。  
7 t# j. W% d6 e$ _
2 E, D  B# ~4 l! X! l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两年后，再次遇见她，并承诺，包养她两年，这两年里需要时就住我家，每个月给她两千块钱.  

二  

8 ~. b7 S+ V$ {
再次看见夏鸥了，在两年后的夏天。那时刚和女朋友分手，觉得女人要的东西我永远给不起。比如时间，比如婚姻。分手后一度很茫然，我知道那是空虚造成的。  
开着车在城市瞎晃，乱想。想自己，表面风光，其实看透了不过是个城市里某个角落的穷人。和大多事业有成的青年一样，穷得只剩钱，和满肚子愤世的理由。  
- O3 r% s: L: D2 s. i
+ m- u* p% J; A9 \( B　　那年夏季实则很热的，我吹着空调，就想象不到车窗外的酷暑。当车滑过C大校门时，我就看见了夏鸥。当我认出她来时，竟把车偷偷停在她身旁。  
: M# Y) O8 S- @: J8 B+ T; y1 V, ^
　　我知道了她为什么叫夏鸥，当她站在阳光下，顶着被太阳晒得殷红的脸，淡定地立在那里时，完全就是酷夏的一抹清凉。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的名。  

　　头发比以前长些了，面容没怎么变，身体成熟了几分，凹凸有致只是依旧单薄。我发现我两年来一直渴望的那双眼睛了，它无意的瞟了我一眼，仍然是那样纯白却有妩媚的潜力。  
$ u( Q! ]9 Z7 k$ K3 ^
　　这妓女气质修养得很好，至少看不出她是干什么的。  

( a) F8 F; w) b& X+ n. [' T/ R2 H2 T6 [　　过了大概十分钟，过来一中年男人，塞给她一叠钱，就走了，甚至没说再见。  
4 a% f$ s0 p9 t* U* l
6 d: Y& P6 U' k% J! Y  U$ u　　我下车朝她走去，“嗨~希望你还记得我。小姐！”我恶意地把小姐两个字吐得又狠又清楚。  
5 f- q+ J2 B' l
+ p: s! q/ W% }　　她望了我一眼几乎是立即就认出我：“是你。”然后她就要走。  

　　但是我叫住了她，“你是干什么的？”我这是多此一问，因为眼看她朝C大里面走。  

$ T; a( X! ?) G0 X: p. n　　“妓女。”她答，比起两年前，多了分随意。  

　　我感觉我有点莫名的愤怒了，“你算什么妓女？！没见过你这么丑这么没专业水准的妓女！”  

　　她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值得一提的是，夏鸥很少笑，但是笑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会飘得到处都是。  
, u* C3 [4 ?8 @
& Z( W4 N6 S" C7 @　　“那么我就是个不敬业的妓女了。还有事吗？我要进去了。”  

1 W% a) K5 w7 w6 C# E8 m& ]; C　　“等等……这个……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问出口之后，我就感觉我是个白痴了。  

$ K' Z& W9 B% `1 W8 c$ @; J　　“你总不会以为是我爸爸吧？”她说，面容始终平淡。我却感到受到嘲笑——我还奢望一个妓女能怎样呢？  
; _4 M) u7 H) e
　　“你叫什么？”  
/ x5 M4 n1 w1 u
　　“夏鸥。”  
0 I7 V0 A( b( F8 M# r$ @# n
　　“恩，夏鸥。”我思索了一下，“你男人给了你多少钱？”  

　　“他不是我男人，我们只是主户关系。刚才他给了我2千.”  
, }" E; R: p4 o9 N
, ]! S4 r( F# c* N) B! y1 e* o1 M　　我彻底绝望了，你真的不能想象一个花儿一样美好的少女，站在阳光下，带着斯文与纯白，穿着牛仔裤和衬衫，自然得像说“我今天看见一件好看裙子”一般地形容她如何跟一个男人金钱与肉欲来往。  

　　我倒真希望她有她年纪一样的活动和思想。  
- ^! l/ s7 ^5 {- o6 q0 K
　　“我包养你！”一句话完全是不假思索地就冲出口。值得鄙视的是，还带了一脸紧张的期盼。  
. M0 w! l. n) S# n) c5 @2 I
　　“好的。”她说，不加任何修饰的脸上，毫无表情。  

& P- P$ R. @& V6 A2 Z1 Q; A3 [( Y　　然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期限为两年。  
% W4 {' X* b* M" M. `8 Q
8 O0 _; F$ Y& d6 i: w0 G5 h" y　　但是几天后我就发现我带了个不会叫的冲气娃娃，实则是个只会做饭泡茶的哑巴。  

　　每天下班就看见夏鸥趴在桌上发呆，她静静的把目光集中在桌面的菜碗上，看不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喜乐。我会大声提议：我回来了你连鞋都不会帮我提一下吗？于是她才急急地去找我的拖鞋。  

　　夏鸥是个乖女孩，说菜淡了会去放盐；说人累了会给你捶背。只是永远不声不响。她这点不发声响的“优点”也表现在床上，这是我一直无法忍受也是她唯一不听话的地方。  

　　“夏鸥你别咬着唇，乖些，放轻松！”我诱导她.  
; h7 m/ G8 E; p# d+ n- E+ L+ i
　　“……”还是不发声，一脸麻木。常常搞得我差点要阳痿.  

　　有时工作多了，在电脑前坐得脑子一乱，看一眼她就静下来了。我在时，她永远像个清静的鸟儿般依在身边，我猜想她坐在我左右就等着我和她对视，因为每当我看她时，她都在静静的看着我。那目光从她美丽安静的眼睛中流出，不搀杂任何欲望，神奇的是我会像欣赏一副风景般冷静下来。有时我错以为我们是婚后十年的夫妻。  

" v! e6 G# m2 V　　但我很清楚我不会喜欢她的，因为她是个妓女。对于做妓女这份职业，我本人不鄙视也不尊重。却是绝对不会加以感情。  
8 y" @1 z+ N) l; l0 v3 H
) \3 F4 {. n! Q: O' c三  


我看到夏鸥笑得最多的时候是在她过生日那天。  

- U: D1 r, {: V0 E% X7 U　　头天晚上我在电脑前整理一分文件，夏鸥洗了碗，就推了张椅子过来挨着我。
　前几天给她买了件白色居家裙，这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当她接过这很普通的裙子时，就笑了，只抿了抿嘴，但满眼的笑意。然后她就时常穿，感觉像一朵纯白的棉花一样在屋里飘来飘去。看上去比以前更女人。  
: V4 h+ ]) t6 c7 W! z$ N
& N5 Q/ c/ b' W- l　　我早说过她有妩媚的潜力.那时她就穿着那裙子，离我的距离刚好能让我闻到她身上的女人香，若有似无。我发现我无法认真工作了，回头瞪了她一眼，本来满眼的责备，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 V& F) |( t( t8 u8 b5 }　　夏鸥在笑，我突然觉得满屋是春天，花草烂漫。怒意全无。  

　　“你在笑吗夏鸥？”  
( k8 {6 q. a* m6 ?8 s
+ C( v* X+ m' ^5 s; f6 i　　“恩！”她答，还孩子气的点头，可爱至极。  

. n. ?! c5 A8 Y9 L) t/ d' R3 ?　　“呵呵，这可奇了，说说看，你开心个啥。”  
2 P5 U0 |- ]. {9 [( |- r
　　“明天我就可以结婚了。”她说。  

　　明天她可以结婚？这是什么意思？夏鸥说话永远那么不清不楚。  

　　“明天我满20。”她轻轻的说，笑，我又可以感觉到，那偶尔一笑的动人。  

( m+ C% {1 N7 {  g; R　　我不想接着她的话题说下去，你会想和一个20岁的妓女谈婚嫁吗？  

/ p6 z3 c$ h$ r" B3 c　　“恩，那好啊，总算长大了。夏鸥你说，想要什么礼物。”女人那么一眼期盼的告诉你她过生日了，大概都有这层意思。夏鸥是个直接而现实的女人。  
( s0 `% i' V  [
$ }; l) m8 v* q4 `2 j0 b/ t9 ~( E　　“我要，你就给吗？”  
% b- I' i5 J3 t5 B
　　我吃惊的望着这个提出疑问的女人，她那水晶般的眸子正毫无遗漏地展示着她孩童般的无邪。  

* p; f( J9 `# I8 ^2 b2 a　　“不会，要看你的心有多大了。毕竟我还在为别人打工。不可能给你个房子啊车子啊什么的，”我想了想，结合她之前的话题，猛的觉得可笑——她不会是想要我娶她吧？“当然，更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遥远的承诺……”  
% C7 |. i+ L) O
　　“我要你明天陪我去见一个人，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从她嘴里滑出，且字字清晰。  
. p+ b5 v# `6 w0 d
　　我在考虑中，我不能猜到她有什么企图。她是我最不能懂的一个女人。  
8 ]4 m6 @( a0 |9 Q5 I) H, _
1 z! a, {4 s7 g- ?, b8 U　　“你明天刚好不上班。”  

　　连这也算好了，看来她是准备很久了。我防备的看着“去见谁？”  
' ^. d0 k% a, c. v3 G* f0 }
  m0 g2 D. U; W. L5 n3 c　　“我母亲。”  

第二天，我像真的要去见丈母娘大人般穿戴得整整齐齐，白衬衫，镶金边的领带，由夏鸥亲自烫得平整的名贵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我母亲，很会生活。”全为夏鸥的这提醒。  

　　夏鸥也穿得很漂亮，举手抬足间尽是青春的流泻。  
" _$ m* T) C& p2 q  h
/ {- a0 r; j4 Z/ ~3 X' o9 t+ y& _　　我俩像一对金童玉女般坐上车，一时间引来目光阵阵。  

! F$ b! R$ K; h0 O/ s: B. l8 [, H　　当我开着车，目光偶尔滑过身边的夏鸥时，她正在望向窗外，没多说一句话，静静的把美丽倒影在我眼角。我又开始产生幻觉了，以为这是我要带回家的新娘。  

　　我本想无奈地叹口气，却不想竟是倾泻了满足。  
0 h% C, |& [5 I; p8 k  p6 M
7 U- I0 F  S4 s" B7 n+ u　　大概开了３０分钟左右，到了。  
9 G4 N9 v: `( j5 _; U
　　原来夏鸥家并不贫穷，至少她妈住的花园小区是我的父母给不了的。我忘了夏鸥一眼，更加觉得这个叫夏鸥的妓女不可思议。  
" e2 q, i+ a% w
　　最可笑的是，在夏鸥按了１６楼门铃那一刹那，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出了身汗。以前不是没见过女朋友家长，活到快３０了，我分析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假冒的护花使者身份让我激动而紧张。  
  T0 |1 [. R. p) _' ^
　　门开了。  

/ o: F/ K! {( Y; @3 F　　“呀，宝宝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哟瘦了好多！宝宝上次让你带的钥匙呢？怎么每次都叫妈来给你开门呢？呵呵，宝宝在学校还好吧？”  

! o# N8 n+ ]  e) t, @( r3 ]) E  t　　我就立在门口，睁睁的看着那个当门一开立马拥住夏鸥的女人，一边喋喋不休的唠叨，一边帮女人提过手上的包。夏鸥依偎在她怀里，只笑不语，笑是我从来看不见的那种，带着娇憨的甜美，半亲溺半撒娇，永远腻个不够。  

　　那女人叫夏鸥宝宝，她只是个普通的母亲，让女儿在怀里昵语。  
, A- }  E' K4 _
　　我眼眶湿润了，我有点无力了，夏鸥是个妓女。  

　　说不出什么感觉，当你看见一个万人廉耻的妓女，在她家人前亲热时……或者全天下，就只有她母亲会那样对她了。  

, `  C2 x1 V: t+ v* `　　那个叫夏鸥宝宝的妇女，看上去不过４０左右，风韵十足，但很苍白，也是瘦。此刻多了股母亲特有的慈祥。我像夏鸥的眼睛完全会遗传她妈，媚。只是夏鸥的眸子里放了种让人松懈的天真，比她母亲更厉害。  
“好了妈，还有客人呢。”夏鸥这才把我拉进去。“这是小斌。”  
. U7 U0 _. F! _# B% Q* R& A  a: p
　　那妇女这才注意到我，马上用一直戒备的目光看着我。  
% M! ?: O& }# w3 a* p
　　“伯母您好！我叫何念斌。”像个绅士一般，连忙对她鞠了一躬，带着一背生怕不受宠的寒意。  

　　“哦哦……好，小斌啊。”她又把目光转向夏鸥，“他是……”  
" F% l( _2 {+ t( J/ i. j8 l* ]
- \8 u2 R) A# c' l　　“妈，他是我男朋友。”说得跟真的一样。  
% e' p0 u- ~, [' t+ z
　　“男朋友？”那种不放心的眼神扫得我极为不爽。  
# e3 L# r- V9 ?) U$ C# L
" x  [0 U4 c7 ]& W0 n　　“是啊妈，他已经向我求婚了。等我毕业我们就订婚。”夏鸥说，轻笑。  

* v' H2 ?) d8 R. r- A* \* M% [　　我犹如当头一棒。订婚？和夏鸥？想想都是罪。  

　　“啊！订婚了？”她母亲的眼神一下子对我有了从未有过的和善，马上变得有了我所熟悉的，常常在我亲妈眼里找得到的慈爱。  

5 Y0 }0 u3 ]2 u6 a2 w　　“恩……哦，是……是啊，我很喜欢你们家夏鸥。”面对这位慈母，我真不好说什么。在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好好收拾夏鸥，嘴上支吾的应着。  

: |  m$ u" u/ r, k1 M/ V　　“啊，真好！恩！！真是好！哦哦，快进来屋里坐！！”她温柔的拉我进屋，然后马上就开始忙起来。  

8 P  B/ R1 V: Q/ T, c　　端水果，倒茶拿饮料和啤酒……恨不得把家里能吃的都搬了出来。  
: Q# x3 i1 @( {! V3 ~
　　“夏鸥！”她颇为严厉的叫女儿“你怎么还愣在那儿傻笑？还不快给小斌削个苹果！真是的，这么大了……唉，女儿大了，长大了……总算……”然后一边念着，一边进了厨房。  
- p7 E  L( Z" J3 ^' e) x, q8 a
我见“丈母娘”忙去了，马上换过一种脸色，正想严厉的呵斥夏鸥，这种话怎么能对老人乱说。但是当我转过身时，看见夏鸥在削苹果，而且一滴晶莹的泪就从她眼里滑出。  
9 Z9 X- x8 W: P7 |% y
" c' }5 C: Y% k0 `" ~: @# y( M　　夏鸥一般是不哭的。我一共看见她哭过三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她母亲过世，第三次就是后话了。  
. c- b. W: B; f# t
　　夏鸥的眼泪，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流下，一滴滴滑得飞快。我就忘了要骂她，呆住不知道怎么办好。  

5 F" x" j2 C/ ]# J) W　　正当我束手无策时，还好她母亲出来了，一眼看见女儿在哭，急忙问原因。  
7 q; u7 Y" s# }: P2 x2 d( {6 E
  L2 i8 a3 A0 a- M; ~+ k1 k3 X　　“妈，小斌欺负我！”  

4 d2 x- T9 ~3 S　　本来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哭，也在等答案，谁知道听她这么嗲声的对我一指，她母亲的眼光就顺着她娇小可爱的手指望向了我。  

　　当时是很尴尬的，怪夏鸥太不懂事。自己竟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好。  

　　“啊？小斌欺负你？”  

% Y" z3 ~( o: U( F8 U　　“是啊，人家给他削好了苹果他还不吃！又说要吃梨！可是人家把苹果都削好了嘛！”  
7 N+ ^% L' o. b, C' U
　　我狂汗，我根本没看见她何时把苹果递给我的。  

　　“唉，宝宝你别太任性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孩子！”她母亲明显松了口气。转向我，笑着说：“呵呵小斌啊，你一定把我们夏鸥都宠坏了，她以前不爱撒娇的。哈哈对她好是对的，可是有时也别太将就她了。你看她，无理取闹了吧？”  
( d7 z. e# e& g' c1 S2 F4 B4 l
4 o+ ~# Z+ |; `( F4 }　　“妈～～”夏鸥的声音嗲嗲的，很害羞的样子。  
( @. j0 E; w: Q4 O
0 Y5 a# e% F7 W　　我这才反应过来，配合的说：“唉是啊，当初看她小，懂事，惯了她几个月，没想到现在都快骑我头上了。伯母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小鸥的，她要是改不过来，我就依着她，让她任性一辈子。到老了，都还对着我使小性子。”说了这些话我才觉得我演戏挺不错了。我望了夏鸥一眼，她那时眼泪还没干，挂在脸上，可能没意料到我会那样说话，表情有些吃惊。不过在下一秒，就带了满满的感动。  
5 K$ ?1 J9 R8 h* Q* \7 a
　　她母亲信了，轻声说了夏鸥几句，又进厨房去了。  

　　我看着夏鸥，她对我笑，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 Z, b' n" F; S
　　夏鸥轻声提醒我去帮她妈做饭。我说好的，就去了。起身时夏鸥小声说了句诚恳十足的谢谢。  

　　“谢谢你。”她说，声音是轻柔的，表情是真诚的。  

　　就进了厨房。虽然不会真的抄菜，但以前回家总要围在亲妈身边转，也常帮着打打下手。于是厨房里的活我基本上还算熟悉。当然那是我妈在世前了。  
. Y6 H+ k, I, m( `3 U
8 Z0 L9 _3 `1 G　　“伯母我来帮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 ~; i1 G7 c0 ?( U0 n0 m. @1 s7 ?
9 C8 u9 i+ P8 y2 ]& {& R- w7 ~　　“哎～要你做什么呀，你尽管等到菜好了，多吃几碗就对了！”和我妈的话怎么一样啊。我马上想到了母亲，就差点喊出声妈了。   
凑合着开始理点小菜什么的。尽量不做得手忙脚乱。期间听她一直唠念她家夏鸥“是个好女孩啊”“从小就乖顺啊”什么的，我不多说话，偶尔真挚的应两声。  
( `4 Z1 [. n3 n0 L' f( O/ A! ^) ?
; y  r# A1 `7 k# o　　她又说到，最近老是闹肚子痛，我就想到我父亲以前肚子痛用的良方，说下次来给她带上。  

8 @5 k1 m9 r, u# s  ~$ T  t　　她感动的望了我一眼，似乎要落泪了。发现她认真看你时，和夏鸥的眼神十分相似。  

　　一直没看见有男人，也没听伯母提过夏鸥的父亲. 就感慨了，觉得这个家庭，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  
) t8 E4 A8 P- F# o
　　饭菜都一般，但是我吃了３大碗，乐得夏鸥她妈脸上红润润的。一个劲的毫不忌讳的直接赞扬我。  

  F8 x6 Y8 M- b7 l　　其间偶然问到我工作的地方，正欲说，夏鸥把话岔开了，竟露出点急切，“哎呀妈！！你老问这些干嘛呀？说得好象我们家很势利似的。”  

　　“哦哦，好好，不问了，啊小斌，来多吃肉！你得再长胖点才好呢！”然后给我夹了筷回锅肉。  

　　我一口吞下。  

　　我奇怪了。按理说我在一家规模影响都不错的外企工作，而且也算是个金领级阶层，以前这些都是我炫耀的资本，怎么夏鸥会急切的不想我说出来呢？当然我也没必要在她妈面前炫耀什么，我只是想说点好的，让长辈开心一下，觉得自己女儿没找错人。  

. t. \" Y2 ?$ [　　但是夏鸥不想我说，我也不多说什么。  
8 x# f/ L2 v7 A
　　吃了晚饭夏鸥就说要走了，看得出她妈很不舍，却只说了句“这么快就走了不多休息下吗？”在没得到夏鸥同意后，没再说什么。  

　　依依地送我们在楼下小区，夏鸥说，妈你回去吧。她说“哎就走。”  

　　然后车开很远了，在转弯时从反光镜里看见她还立在那儿，踮着脚向这边望。  

1 q; B6 |  G* n　　“你应该多来陪陪你妈，反正又不远。”我轻声说，夏鸥现在已经又换回那一惯的表情——保持麻木。  

　　她低下头，没说什么。我也就不多问了，我不想追究许多我不用知道的事。我知道没那个必要。  

# _* C& A! t9 x　　当车快进入市中心时，夏鸥突然叫我调转头。  

5 v: g3 e. k" A& F) l　　“调转头！回到刚才那里！”她说得很急切，又带有命令的意味。  
0 s& c- E3 g0 r1 k3 I8 g0 D: E5 @: ~
$ j+ T* O5 z. U5 D　　我望着她，变得冷漠起来。  

! H. q0 j9 U' Z# d+ y) [　　“哦……请你！好吗？”  
# j: p6 p1 A" l, t4 \, v四  
% ?* ], K* Q( s' o

还是把车开回去了。给自己的借口是：今天她过生，宠她一次。  

0 ^* l; e6 s4 ]6 k9 @$ T　　其实我根本拿她没办法。  
+ S8 ]2 Z9 X# M4 d2 W: Z
" R6 w- T: r! ~6 \  o: u: J) d　　把车停到停车场我就直径往她家走，夏鸥叫住了我。  
8 G- g4 u, Q2 g( q$ z# }
7 W" \% W$ ?3 X* k' n6 \　　“怎么不是去看你妈吗？”  

3 Q9 ?* w' a5 t# w( E8 L5 v" ~　　“不是。我现在要向你讨我的第二个生日礼物。”她说，眼睛就眨啊眨的。表现得像个学龄儿童。  

　　我眉头皱起来了。压低声音说，“你提。”  
- U" Z: I& ~$ s, R
　　我在心里想：夏鸥但愿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个什么位置。  

　　答案让我大吃一惊：想和我吃凉虾。  

2 [2 B9 a6 {5 Y; W4 D4 [0 K% ~　　“我想你请我吃凉虾。”她说完，笑得有些夸张，眼神带点嘲弄，她一定看见我不满到极点的表情。  
' |9 W4 f8 ^5 m3 p2 ~
9 D8 {, M$ P6 V) p　　凉虾——我没记错的话，凉虾1块钱一碗。  
+ O; _' }) N! U$ w8 t
4 o; i+ N, W, S& o" r2 G1 O　　我望着她，这个老是让我不知所措的女孩，站立在初夏的微风里，笑得有如一株清雅的蒲公英，散了一片。  
8 L6 d+ T; A$ N& D5 z0 v  t
　　“我没听错吧？你要吃什么？”  
1 y7 a8 [3 z2 _/ u$ f! G
　　“跟我来。”然后她拉住我的手，飞快的跑起来。  

8 }" Q: b+ c9 _3 ~: p4 w. O7 C　　我那年29岁，我以为自己在风中进行初恋。  

　　她跑在前一步，不时回过头来催声“快点啊你老啦？”然后看着我瞪圆眼睛，她会放肆的笑。第一次笑得那么毫无章法。因为夏鸥以前不笑的，就算笑也只是嘴动动，眼睛从来都是很平静。  

1 g5 k0 m7 ^' ^; o: ]* p　　我豁然开心起来，任她轻柔的拉着我的手，你可以想象她头发被风吹拂后飘入我嗅觉范围内的味，少女的温馨使夏鸥这时看上去像那大海的小女儿。  
* Y( S' X; o, s! a
$ B* e0 S( I& _　　小时候看过童话，大海有12个女儿，而最小的女儿最是美丽而善良。  
  a3 C& Y/ |! i
7 A/ W7 @. P0 ^( ]2 U/ }　　跑了一会，夏鸥在一个路边摊位下停住。整个“店”就一把大的遮阳伞，和一张四角桌，上面人工写着“凉虾5角”,字迹是毛笔字，已经快脱落了。摊位面前是一排平房，妇女儿童们平静的沐浴在夏阳下，好奇的看着我和夏鸥——盛装来吃凉虾。

夏鸥说完这句话，立即抬头望着天。  

　　记得我小时候，要哭就看着天，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 \4 x' r) o( ?- ^$ V
　　“为什么？”我声音在轻颤。因为我无法想象，像她妈那样年轻的母亲，会死去。而我不知不觉已把那可爱的母亲想占为己有。  
# J/ z7 M7 r4 W* Q+ v0 Y( C
　　“我妈她，一年前被确诊为子宫癌。”  

　　“那她自己知道吗？”  

　　“呵呵，很可笑的是，这件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她还安慰我别哭呢。”  
% _" @8 I) {- T0 @. ~# q; W5 E
　　我不敢看她，我怕看见她的晶莹的珍珠。  
3 j9 s% J2 T" H, g7 L$ Z
　　“我从来没为这件事在妈面前哭过。我哭她会很伤心……哎小斌你干嘛呀！我不会哭的，你眼神躲什么！”  

/ l! K0 F( ^  @( y1 Z% A: Z5 i: X: F　　她突然笑着轻骂我。  

' Y. D% H! X. \! L- G　　“哦，我，我没躲啊。”很不自然地回他的话，掩饰心里对他的爱怜。  

+ d/ S2 ]$ s3 ~$ S) O8 |9 R　　“恩，说说你对恩……妓女的看法。”她转了话题问，却也是明显在"妓女"二字上难以自然吐出。  
# v' M# a- E5 r9 |: z7 g$ X# |6 y
1 K4 K, k7 Y- B& `　　“不尊敬，也不轻视。”我老实的说。  

　　“你猜我妈，是干什么的。”她问，眼光闪过恐惧，强装镇定，却带了轻微的可怜。  

- A9 w/ B6 |' H& l4 u: `: [+ G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望着夏鸥，“伯母她……”  

　　“呵呵，猜到了吧！我妈是个妓女！”  

　　我听到这些个字，差点没把碗给打翻。它们从夏鸥嘴里吐出，有代表慈祥的“妈”，有第一人称“我”，还有那很敏感的“妓女”我真不希望这些词连串，更不希望从夏鸥这如此洁白的女孩嘴里落出。  

3 K$ L5 o0 t5 Y　　“但是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猜不到。是的，她是个妓女，众人包养过的情妇，可是，也是我母亲。就像你今天看见的那样，她笑得那么美好而慈爱，因女儿找到个好伴侣而骄傲，她亲昵的叫我宝宝……尽管她是个妓女。我发誓，从小到大，自我懂得了她的职业后，我没一点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在为我付出。”  

( ?2 Z7 Z" Q  D" @; Q* \　　如果说当我知道伯母是个妓女时，我失措了；那么当我听见这后一篇发自妓女的女儿——一个小妓女的肺腑之言时，我惊呆了。我好象落入了一个妓女的世界，标语是“虽然妓女，可是人性。”  
, K2 h7 k( U8 X/ d
) U0 f( G- X+ f3 ?* m3 B# t) u　　我没说话了，夏鸥也不说了，紧紧的保管好了她的巧笑倩兮。她又开始吃凉虾。直到吃得一点不剩，好象要把她的孩提时纯净的美好全部收藏到身体深处.  
( a! j' ]/ j- O" ~

) O/ z) T) R9 j6 S& E; |
1 e* L& a# \# ^0 w# A) B, s$ O/ V; a

$ u: b- E" ]3 A% }
' t7 e- \: S9 w( L& I4 Z' M6 X五  


　　 走时张婶果然死活不收夏鸥的钱，虽然仅3碗，两块钱还要找5角。  

2 i' P" i0 `* z0 V. m  y9 t( e　　她朴实的说“夏鸥啊以后多带着你英俊的男朋友来吃张婶的凉虾啊！”  
$ b+ n& T8 }6 |6 @# V" ]# z" @+ c8 J
4 ?; W$ F6 j  W- B; U% i% n1 W4 X) ~　　夏鸥笑着说好，我也友好的致意还会来。  

5 h: a0 r! Z5 y　　只是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吃这位脸上缀着小雀斑的妇女的凉虾了，因为没过多久这里就拆迁了，大家都分散到不知何处。夏鸥听说这些时，我以为她会说以后没凉虾吃了。谁知她先是一愣，然后轻声说以后再没有她的天空了。  
- t4 i+ E& e" @( W: q/ H
　　我想她已经把那片蓝天，永久的封锁在天堂般纯净的心里。那里没人耕种，那里永没有污染，那里也绝不会拆迁。我死不承认，那天也已经紧锁在我心里。  
6 v# E! o& J% z1 r# W- s
　　过后，我开始对妓女有种说不清的情愫了。夏鸥倒是像根本没发生一样生活，保持面容麻木，除了连拉三天肚子。  
0 d& ?* w7 W! M' [2 V7 n9 E8 o
; ~: E) H) @  ^- J7 q" L　　夏鸥要我常去看看她妈。  

　　“你没事多去看看我妈好不？多陪她说会话，讨她开心吧。”那天晚上夏鸥就这样说。我又开始皱眉，我想小姐你最大的不可爱就是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立场。我有多少时间去陪一个妓女的母亲呢？  

　　我心里这么想了，脸上也立刻这么表现出来了。  
0 D4 U; r$ g0 _; i# S& ~
　　“你是在意她是妓女呢？还是不满现在对你说话的是妓女？”夏鸥说，她似乎生气了，用从未有过的生硬口气对我说。  
* s1 |6 b# I4 o4 ?' U' ^
　　我在意她妈是妓女？我至今能回想起我那天在她家听她拉家常时有多亲热，也能体会出当我知道伯母是个妓女时心里有多惋惜却不鄙视。  
! B& M% A8 i4 Z4 X3 e
　　“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我也来气了。开始抽烟。  
! t3 f+ p7 b2 v9 Z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你去帮我放水吧。”硬生生地对她说，不带丝毫情愫。  

　　她没多说什么，去浴室了。尔后我听见流水的声音。我有些急躁，我心里开始怪那哗哗的水声，我怪它，把我的思维理性性格全部都快淹没了。
, X6 a: [9 b# s( n到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夏鸥拉着我，在阳光下飞跑的情景，对比了刚才她默默的进浴室时的身影，我就决定后天抽空去陪陪她母亲了。  
: b. J# g0 }/ `% u; F
　　“放好了。”她说，脸上的落寞已经换掉，又是一脸纯净，我讨厌她那么会掩饰，因为那样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写着平静一片。既不受伤也不雀跃。  

7 z. `% X+ p* o9 i+ G　　洗澡，睡觉。  
) V: ?& b- u- M9 }% b" g
4 J" U8 @- n2 S　　躺在床上，夏鸥背对着我。我叫她转过身来，她就转过来，看着我，茫然的样子，我知道她装的。  

  ^! L0 h: W  ~7 p: F　　我心里又气了，我想你既然做了这一行，你还在乎什么自尊？凭什么要我来妥协，又不是我妈。  
  W. M5 F, q1 ?0 L
　　我一气，就闭上眼睛，“关灯，睡觉。”我说。  

9 [& M! N0 m/ ^7 `/ G+ H+ z% J　　半小时后，睡不着。转过身一看，被夏鸥那双幽静的大眼睛吓了一跳。  

$ I. y. @8 _2 m( `0 t( M1 l　　“你晚上不睡觉瞪着我干嘛呀？想吓死我？”  
) G8 {% t: i$ g7 m+ l1 y& N
　　“我在等你醒过来，我有两句话要说，能说服你当然好，失败了我也没办法。”  
3 r% t/ Y" ?% t' z& g6 b. P
0 L$ ?0 |, L, h# W　　“好，你说。”  
+ e! J2 E8 u8 s7 S
　　“第一句，我妈从来没得到过任何男人的承诺，她那么喜欢你，是因为一个妓女，会觉得女人能得到男人一辈子的承诺是最完整的幸福。第二句，我妈活不过明年了。好了，可以睡了。”她说完，水波般的眸子就那般灿灿的望着我。  

　　我一下子快崩溃了，猛地楼住她，一个才刚满20的女孩，她像个充满神话的深洞，神秘，其实又单薄得让人心疼。“什么都别说，睡吧，后天我去看她。”  

　　然后女孩在我怀里很快睡着，呼吸平和。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我快对她动情。  
( Z  f' |6 N( {  t$ H3 c! L" M( d
) e9 U- y# x: `( X, k　　后来我一有空就去看那妇女。那个当了几十年妓女觉得男人的承诺很稀罕的母亲。有时带夏鸥一起，但大多数是我自己去。我总觉得夏鸥好象不喜欢去看她母亲，因为她总在我提议要去的时候找点什么事出来，要和同学逛街啦，学校有个什么活动非得参加啦。但是她又确实很爱她母亲。  

: K3 m& F7 X# r$ N' H. n: j9 B3 e　　我发现我永远无法真正探索到什么，对于那个有着纯白眼睛的女孩。  
/ l3 d0 r  H9 T5 j1 {% n3 y& M9 l9 P
　　伯母似乎不知道她女儿是干什么的，老在我面前提她的好，孝顺啊，乖巧啊，善良啦。在我去的第三次时，她就坚决的不让我叫她伯母了，我当然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妈，美得她，把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c! j6 F  P. H7 x( P
　　叫妈时，我发誓至少一半是真的，因为她对我太好了，给我感觉太像我死去的亲娘。我就常给她买些什么，虽然我知道她富足到根本用不上。她从来都表现得又惊又喜，而且让你看不出有一丝假意。让我的孝顺发挥得淋漓尽致。  

  t5 ~  I, a  h% q& v! r( N　　我知道她为什么肚子痛了，虽然她的痛和我父亲的的完全不沾边，但是我还是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当初说好给她的药给她带去。  
3 B* ~9 F) M9 b5 `( Z* F+ f0 g
! N. Y) U* B. c0 J　　自然又得到一番好夸，外加一桌美味。  
. Q8 ]  x% u. v" u7 @
, b  i/ I( |! O3 @　　有天我提议要给她请个小保姆，因为她一个人太孤单了，又带着病。她的脸色马上垮下来，叹了口气，那一丝一缕平日里看不见的惆怅在那刻全部绘在眼里：“小斌啊，你也算我半个儿了。有些事也不想老是瞒着你。”  

. G( {  x5 J" r9 H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但是我不想听她说出来，那样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她和她女儿不同，夏鸥是什么感受都不放在脸上，她则是把任何感情都寄托在那双眼里。我不忍。我不愿让这么个半只脚跨入棺材的妇人，以为她的半个儿子对她有什么轻视。  

! x: v" _: K/ G% N) J　　于是我拼命找些打岔的话“啊，妈！您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肩。”  
) O7 P/ Q: n( T% C2 d& x! c
+ ?0 H8 b1 o0 [1 T$ g- ^　　“呵呵不累，我有话要跟你说。来，过来挨着妈坐。”  

　　无奈只好坐下，手里冒汗。  
, L8 i5 Q1 x5 i% O( F- d6 U$ C/ _& x/ j
. I# y  O) A) B2 X　　我以为她会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她好半天都没声响。我看了看她，后者正盯着茶几上的苹果，一脸呆滞。她今天化了点淡妆，轻轻的绣了眉，粉底和眼霜的效果很好，让她看上去不过40岁。  
  o9 X* J& i7 h3 V& Q
9 r  D# _/ W4 P2 E  S- O! l5 k% G　　“小斌，不知道宝宝有没跟你提起过，其实，我……我没嫁过人。我一辈子没接过婚，也从没得到过谁给的婚姻的承诺。”  

8 L5 Z# c# x! u5 g; j　　我望着她，看她艰难得述说而不能阻止，我觉得自己很残忍。
“我一直是个妓女。”  

2 Q4 R! ?. m' h% j　　终于说出关键了。她紧张地偷望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大的反应，明显松了口气。  
+ B! r/ p! e) [& c; x& N
　　“以前年轻时确实是贪图荣华，没有面对穷苦的信心。自从有了宝宝后，就一心想让她过得很好。不能说，我是一辈子为我孩子付出，因为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内疚，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那孩子从小就懂事，贴心，却也早熟。我猜她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但是她从没表现出什么来。我尽量不让她再去和认识我的人接触，我也从不见她的朋友。所以，我爱她，她也从心底的爱她母亲，但其实我们这二十多年来接触是很少的。她初中就开始住校了，我要给她很周全的保护。保护我的女儿，有最干净的灵魂和完好的自尊。”  
7 j, S( A4 \) E8 g
　　我从没听过这么感人肺腑的一席话，我也从不知道一个母亲可以对女儿的爱到这种地步。我虽然爱我母亲，但是她毕竟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家庭主妇，她的说话方式里从来不会出现这般赤裸的爱。我几乎是嫉妒夏鸥了，她有个多么伟大的母亲。  
+ K" Z% \$ J, D; _% t; z
& m1 X7 M* X# F! k  I& G　　“所以不能请保姆啊什么的外人来，我害怕我的女儿听见什么闲话。我知道她很少来，是不愿意看我现在的男人……唉，我可怜的孩子，造孽啊！小斌，小斌啊，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是真的喜欢你也信任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一辈子就那么个女儿，我说话的方式也很感性化，我不知道怎样对你这个男人来倾诉，但是我是真的把你当儿子了。你会嫌妈不干净吗？你以后还会来看妈不？再喊一声妈好不好？”  

9 u) p) f: y% n' R  C　　那一瞬间，我喊出了几星期以来最诚心的一声妈。  

　　“妈妈……”那时觉得面前这位，泪眼婆娑的妇女，就是咱亲娘了。  

　　“哎！好儿子。妈得的这病，也是快入土的人了，夏鸥是个好孩子，绝不会给你抹黑的。你好好待她，她妈脏，可是她却是个纯净得像水一般的好女孩啊。”  

# D# n; H1 S; a- G　　“恩，我知道，妈您放心吧。妈您也不脏，妈您别那么说啊。”我眼睛又湿了。  

　　我看夏鸥是妓女，这位被我叫做妈的人却告诉我她女儿是水般纯净。感觉像老天给我开了个大玩笑。  
3 M) p  h, W! V  P* m/ e
* V" i, r& A3 t8 b) o8 X1 t; ~　　不好玩也不好笑。  

& Z7 o+ V6 n; ^; A( |- u% e　　我在那一刻极度地不满夏鸥，为什么她要那样去破坏她母亲为她营造的一片清净！她有个一心保护女儿的母亲，也有了金钱做保障的富裕，她还有什么不好呢？还要去卖身。仅仅是青春期不满的发泄？或者她根本骨子里就透着当XX的水！  

) I# e7 P7 F+ [8 ]5 i2 ^　　回到家里，看见夏鸥，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双眼睛是狐媚的。  

% \: I! x! _& t; [　　总算忍不住，问出“你凭什么要当个妓女？”  
  
六  
+ B1 x- |1 p& Y: F

　　 问这句话时人在激动中，声音就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夏鸥本来在收拾桌子，她又穿着那件白的裙子，像一烟迷惑的幽魂在客厅飘来飘去，脸上带个淡然的表情。听见我突然高声的说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又转到厨房去了。我又些到愤怒的边缘，我又想到了那被夏鸥和我都称之为母亲的美丽而可怜的女人，她那么努力的营造一片无尘的天，去笼罩自己的女儿，我甚至可以猜出她为什么喜欢让夏鸥穿普通很中性的衣服，因为她实在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自己的影响。如今她很满足了，她觉得女儿平安长大了，也快嫁人了，她的一生美好的愿望也快实现了，她整天开心得像只毛色发光的鹦鹉，重复那几句“真是太好了，夏鸥和你真的太完美了。”  

3 l! l4 O6 n& t% w( V: U) v, q　　但是她越开心我越觉得她可怜，夏鸥只是我的情妇，花钱包养的。刚开始我看她那么毫不修饰的用目光欣赏我时，还很内疚，但此刻我看见夏鸥堕落得没理没由，我就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到夏鸥身上。  

　　“你到是给我说话啊！你以为你很清高吗？”我追到厨房，激动的说，然后就看她把吃剩的菜倒掉，她十分优雅的做家务，好象在充满艺术的弹钢琴。她脸上那抹平淡也正好和我的呼吸不定形成对比。
9 n: y1 T1 j/ V/ p2 `/ ~5 H' @“你是哑巴吗？我让你回答我！”  

% I- T6 a6 u1 o% l0 ~, b% k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缓缓地抬头看我，“你不是已经去看她了么？”  

+ m( X# p9 ~- S7 [9 g0 n" ~2 F+ q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好象那是我的妈，我逼一个陌生人去喜欢。我说夏鸥你没良心！“你妈她，已经在盘算着等你毕业就直接结婚了你知道不！”  
2 }# w( c% Z: F$ t9 p
0 ^) k: ^. T7 R7 O) m　　是的，最近每次去伯母都很兴奋的对我说干脆毕业就结婚，订婚都免了。她是个极为敏感的女人，每当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她马上紧张地问“怎么你们本来都是要结婚的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娶我们夏鸥？还是你嫌弃妈的生世？”弄得我每次都必须积极配合。但是我那颗已经被激活的良心，无时不在谴责我的欺骗，对一个可怜的妓女，伟大的母亲。  
; Z  ^8 I, n2 a1 H
! n: W0 L: `; z9 J$ R1 _) P4 }5 S　　夏鸥手上的活停顿了一秒，在听见结婚二字时，但是几乎是马上，她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洗碗，然后出去擦桌子。在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听见一句努力保持平静但却泄露出点悲伤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快死了。”  
/ X" @  E& X+ v, H$ ]7 |9 W
, O5 ?% w7 t2 U8 a! z; X, k1 \! G4 L　　我平静下来，我开始审视她，脸色苍白身体消瘦，那时刻毫无内容的眼睛，我知道，她拥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爱她母亲的心。可是我就是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是个……妓女啊？”我喃喃的说，我不是在看不起她，我既为她母亲悲哀，也在呼喊出自己的心声。“你应该是个和你外表一样的纯洁的女孩啊，花一般的年龄。”  
' a" \& t6 o8 R' H
( e7 g* [# Z% i. S　　夏鸥没动了，她突然向我走来，我看见她眸子，水在温柔的静静的流，“小斌，我很感谢你，去陪我妈。真的。说不出的感激。让我妈多个儿子吧，你不用为你身为女婿而不安。”  

( [( k$ |3 r- n- N3 @' V　　原来她什么都洞察出了。  
2 `9 q+ B5 f. |
2 F2 N; E6 M/ b% k. _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那么不听你妈的话。”  

2 j7 y" f9 {: M7 K; {6 N　　“很多事，知道得越多越痛，还是不知道的好。就算知道了，也是一种无奈。”  

　　我望着夏鸥，此时她已有了一抹清清的哀愁。  
8 W2 ^2 v7 g2 \+ c! {' ^1 D: L
, u& @5 `' E# a7 K6 U0 O　　我就没问什么了，不忍。  

　　已经入秋了，我像一个接近新婚的青年忙碌而规律起来，每天早起上班，按时回家，准时吃饭，四菜一汤，保持每四天一次去看望夏鸥的母亲。我不愿意去分析我和夏鸥的关系，也从不去面对给她的超乎平常的怜爱，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全看在快要病逝的母亲。  

* s8 |- }$ ^" F# U! H+ n　　但是我却一天天消瘦起来，我像卷入一场美丽而善良的谎言，时刻都在欺骗。我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幻。很少做爱，我不愿意提醒自己身边美好的女孩是我的情妇，每天都抱着她入睡，她总是用温情的目光看着我，用极为女性的声音，带着女人天生的母性说“睡吧，别想那么多。总会好的。”  

　　于是我就睡了。可以睡得很安定。  
" S5 C0 u- C1 T# ]  @  k% w
8 N1 A- Z, b$ c: e  g; Q4 r　　我和夏鸥的事情只有大板知道。  

/ T3 P: w% |) Z5 K　　大板曾在我刚开始告诉他时惊呼说你怎么掉进窑子里了。但随后看我痛苦的样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大板用他的思维方式劝着我: 妓女怎么了？妓女也是人啊，妓女也有她们悲惨的故事，谁想啊，哪个女人不愿意正正经经的被一个男人宠幸呢？  

  @* U  {2 ^, K' Y3 d- z' T　　然后大板说了句，他一生说得最准确的话：“你少在这里乱找借口了，你最大不了的痛苦就是你爱上了一个妓女！”  
+ g9 A* {- p! W% ]  D2 f( {
0 t; `/ f& R# [; u( m/ w) z　　我惊讶地望着大板，这个从小跟我打到大的兄弟，大大咧咧的竟然如此精准的说中我的心事。  

　　“得得，本人拒绝盲目崇拜，可别把我捧得跟神似的啊。你也不照照镜子，啊，小样，你都被折腾得什么样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爱上那女的了，而且是很爱！”  
" P6 w3 N2 e0 @! U6 S
0 G( m: _7 h0 H; |0 I, ~9 E% q! v% g　　我爱夏鸥？而且是很爱？  

" x4 ]. k! s: r　　“兄弟，你爱上她又什么了？你爱的是一个你可以爱的人呐！”  
, J+ z. a+ _  ]$ r; F
4 A4 y+ O! B& ~( }: T. C* a　　一连几天我都激动着，夏鸥也看出了我的反常，她说你没事兴奋个什么啊。  

# c- D" ?! C  s# f5 r1 |! c　　我看着她，我可怜而善良的夏鸥，她美丽得让我欣喜。为什么不可以娶一个妓女？而且那妓女还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我就情绪波动了，我常在看着她默默的收拾屋子的时候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  
5 w9 m) ~9 i. C  E" p$ X; W, i
$ @' t0 f5 r* D: m7 `: o　　“夏鸥。”我喊，却不多说什么。  
. \+ A( n; A0 r- O9 f
　　“怎么快30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她轻声骂我，却丝毫不带责怪。  
“你没听人家说过么？再成熟的男人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都是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直接的表白。我至今记得她当时的反应，她那不可置信的眸子里流露出满满的惊喜。在那一刻我想，我是愿意娶她的，尽管我在此以前从未想过，我会娶一个妓女。  
3 _: ^3 L2 L: S: ?9 n1 D+ [
　　从那以后我像个初尝恋爱的少年，每天都保持着莫名的快乐。在母亲那边，也时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对夏鸥的爱恋，这些都是我以前尽力掩饰的。  
9 u4 ]# C7 f4 i) {) V
　　每当我拥着夏鸥时，看她在我怀里安静的呼吸，是我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感动。  

　　当我完全放肆自己的感情时，我以连自己都吃惊的方式宠爱着夏鸥，心疼她每次不小心的小伤，责怪她学校寝室的铁床——她午睡是在学校寝室的。因为那铁床老把她腰部弄得一片瘀青，我在轻怪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下一刻，狠狠地大骂了她们的学校。  

, S/ n# B  G2 Y" M　　夏鸥就笑了，说我的确还是个孩子。  
6 T6 B! h9 k8 q, c" l0 t
　　那段时间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难忘到到今天我想起来，都是种凄凄惨惨的快乐。  

' w( C( ^+ s+ l; W  ]) ~
9 \+ m2 W# F) h' Y7 B' {6 x  t



七  
# q8 C: s6 @% Z7 o: X
* t% E& n3 Q  T4 t  a
当夏鸥从学校里出来看见我时，确实吓了一跳。却也又惊又喜。  
8 m6 w& _: r+ S  M- E1 b( q7 u. y
1 ^: H! i; X& B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女朋友放学不可以吗？”我依着车，装成绅士的样子替她打开车门。  

　　现在是放学阶段，学生们像放出来的蜜蜂一般的多，夏鸥很快成了注视的焦点。她表情控制不住的骄傲，我也很得意。  

　　“其实我想去看看你们寝室的铁床的，什么烂床。”假装严肃，眼里含笑，语气不悦，实则宠爱。  
7 {. l  ?. v0 j0 ^; o
/ B" C" T% K" E# E9 f  E+ Q　　但我也实在是气不过夏鸥学校寝室的铁床，把一个女孩的腰部都弄成啥样子了，淤血的面积挺大而且颜色很深，我看着就心疼不已。我就经常看见夏鸥在屋里，用烧酒揉她腰间的伤处，我说要代劳，她说我力道大怕痛。也就没多过问了。  

; Q5 M) }/ m+ k' T% B　　“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吧。”她突然提议，我欣然说好。  
8 S1 t' A- \' m  v7 _7 S
　　经过某商场时我说要去下厕所。看我很急的样子，夏鸥说你去**商场借个厕所好了，她说她就在车上等我。  

　　10分钟后我回到了车上。衣兜里多了只钻戒。  
3 U! G+ S9 t  Q5 q% w
　　开着车，心情晴朗得像希腊的天空。当暖暖的阳光洒进来着窗，我看了看身边的夏鸥，她年轻的脸庞上也幸福微露着。可能是心里作用，我似乎老感觉得到衣兜里的小方盒。沉淀着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载来了一分踏实的归属。我要在晚饭时，给夏鸥一个发光的承诺，给夏鸥妈一颗精彩的定心丸！也给自己，一个最美的妻子。  

　　“你怎么一直在笑？”夏鸥问我。  
/ R( f# n' ~8 ^3 n. q3 I& T
　　我突然窘了起来，因为我不像夏鸥可以把心事遮掩得很好，我什么都会在脸上展示出来。夏鸥看见我一个傻笑了。  
' h" J/ H9 ]# b$ I6 Z2 d
　　“哦没什么。”我说，为了不让她怀疑，我多加了句“我已经是西南地区的总代理。”  
9 ^7 s. ~- r# v& v9 f
. ^8 s7 E! ~! r/ l　　含义：你老公前途大好。  
$ i: P/ k9 u) L: q, ~
　　夏鸥没说什么，她对我工作上是从来不喜欢过问的，我也没必要让她去操那分心。她脸开始望向窗外了，一直在下车。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却不能完全把握住她的心思：现在开心啦，此刻郁闷啦。  

" Q* T* ^, I7 k　　回到家里夏鸥自然和她妈一番亲热，然后妈乐呵呵地进厨房做饭了。  

! @+ K; [4 ]3 Y' v% j　　我可笑的又开始紧张了，我在心里一直酝酿着如何开口求婚。  
2 l& t/ u8 ~3 s" b1 `" K
　　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一声“乓——”的一阵，是碗落地上的尖锐。然后立即感觉有一重物倒下。  
, E3 z2 n9 n# q5 r
　　我和夏鸥几乎是同时奔进厨房，见妈倒到那里，已经晕厥了过去。  
) i3 e7 o$ x' J4 r' p3 Y
　　“妈……妈！！”夏鸥慌张地跑过去，急切的想去搬动她妈的脑袋。  
7 _% b& U2 h' Q$ G- G7 ]  Q
　　“别动！大概是脑溢血！”我知道我必须比夏鸥镇定，因为脑溢血是死亡率极高的。  
0 [( H4 d+ k2 g$ O$ m. B+ u/ U) b5 b
/ m6 Y( N) \! r+ s  o　　“你先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对夏鸥吩咐，她马上向外冲去，一脸惊恐。  
0 e6 _$ s' f; l
　　其实我当时也有些慌了。我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何念斌，镇静些！！我叫打了电话的夏鸥赶快过来，小心的把妈的身子移平，并把她的头歪向一边以便她能呼吸畅通。然后迅速松解了妈的外套，并叫夏鸥快去把窗户都打开。然后叫夏鸥去把毛巾用冷水打湿。  
突然我无意间看见地上毫无知觉的妈的腰——一片青青的淤血，和夏鸥的一模一样，我在那刻猛地想到什么，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然后呢？然后呢？”夏鸥无助的望着我，声音颤动，她一定觉得我已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看见那些狂飙的眼泪，它们提醒了我，时间紧迫。  

/ F. j& E! b( _6 R. Y& T7 Q　　“把毛巾覆盖在妈额头上。”我命令。  
, O8 G: h5 X1 V7 u! B
　　过了大约5分钟，就听见妈强烈的鼾声，我也开始无助起来了，我想起了6年前我母亲脑溢血的情景，就是在鼾声过后没几秒就停止了呼吸。我必须尽全力去挽救这位可怜的母亲。但是我确实在看见她那片瘀青时脑子就一片混乱了。  
& I( x- m! Z* a" Q8 q9 J
　　强打起精神，叫夏鸥去拿条手帕过来。  
( o5 n0 p; i# @% i
4 B# E" e3 c2 g. M　　“干的还是湿的？”她焦急地问。  

/ _( \# R& W4 [7 S　　“你家伙是个猪呀！湿的要怎样弄嘛？当然是干的！”我猛地对她的笨手本脚剧烈的不满起来，大声骂了她。夏鸥在愣了一秒钟后冲进屋。  
5 A$ x' z/ d- r+ l  N) I
　　“快点！XX大爷的你还在化妆呐？”忍不住又骂  
4 d7 b% M" F( M5 p: P9 O
　　接过颤颤巍巍的夏鸥的手巾，我快速搬开母亲的嘴，她的舌头已经开始下坠，我忙用手巾包住舌头，轻轻向外拉。  

　　……  
0 v" M# r- C) K! e
8 j- s8 n. @* T& A. P　　那该死的救护车到10分钟后才来。然后夏鸥哭喊着跟着救护人员奔向了医院。  

　　十分钟左右，接到噩耗——妈走了。  
- C# d3 y" \3 K9 {' q- c
　　我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  

" A( t* x$ `0 V0 @# ]3 j　　我想起了我死于脑溢血的母亲，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她们在重叠。  

　　“妈——”我突然觉得痛苦极了，我的那些爱我的亲人。  
+ `0 @+ s# Q8 {' F7 e- q7 R- n
4 L; h& K' I7 E4 N! z/ z. H　　我脑子里猛地出现小时候的情景。  
1 Z2 I( K$ r9 V( V" X# ]3 j/ a
　　那时家里有3个孩子，我是最小的。母亲很疼我，做饭时总拉我在身边，抄好了菜我老喜欢用手拈着偷吃，母亲就会用手拍我的头，骂我是馋猫。只是手劲不大，只是骂声带笑。  
! s! C/ x- o9 s" ?& t: t
　　我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总把一分菜里最好的挑给我，用严肃的语气叫我吃掉。只是严厉里透着浓浓的关爱。  
. j4 `+ U$ Q9 J! ~! G
9 q2 G) o# r) o9 n: m& i　　巨大的痛楚让我暂时忘记了钻戒，和腰间的淤血。  
6 ]+ @, L' d+ ^4 B& ~! O
/ g+ B4 K' `7 P% l9 F& L& c( j　　几天后我才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夏鸥，她憔悴得像个稻草。眼睛里再没闪烁着晶亮，空洞地看着我。  

　　“夏鸥……”轻声唤她，那股心疼像巨石般从山顶滚下。我快不能负荷了。“跟我回家吧。还有我呢。”  

9 j8 ]! h. p6 }　　牵着她的手，一路无言。   
八  

9 Y; Y+ w+ Y! v. e
; w0 A4 p: m# E4 k7 ]! _, c& b& k0 z失去母亲的夏鸥刚开始是很消极的，什么都不表现出来，伤心闷在心里。话比以前更少了，常常一个人呆坐着，或者在卧室里不出来，写着什么。  
* I; U" i- t7 V2 P+ Y* Z/ h, Q: @; p
% z' ]% `( r% s/ b, N$ [　　我着急她，却也不能责备什么。钻戒放在抽屉里。我一直未给她，等待着她恢复。  

　　夏鸥是很害怕失去我，以前有母亲，现在我像她唯一的依靠。每晚她不再用手轻抚我，而是小猫般缩在我怀里，双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久久都不睡。  
' f- p3 L# {: g5 }
; R% C* ^; Y8 b, e/ I( X: j/ I　　两年情妇的期限已过，我已经不再每个月定期给她钱，而是把银行的里卡全部交给了她保管。我们像一对正常的夫妻般过活。我从没想过我的爱情要怎样的波澜，我欣赏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2 ^# w% x* q: c$ r' M
　　可以说，我是满足而快乐的。  

7 c; K- S7 L+ u* c　　某的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起来了，脸色红润，时尔对着窗外，可以笑得神秘而甜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实在是欣喜她的苏醒。  

　　“笑什么呢像个小白痴？”问她，奇怪跟着就感染了她的好情绪。  
( g. s% E  Z6 N8 j; Q$ o: G
　　“我不告诉你！”说着，一扭身跑掉。我好久没那么舒畅过了。  

　　欲望如巨浪般袭来，当我看见她娇憨地扭摆动她的小屁股时。  

# Z' q+ i2 ?8 c5 o  t2 S　　我像只见荤的野兽猛地把她抱起，向卧室大步走去，然后毫不怜惜地把她以抛物线型丢在床上，就扑上去。  

, W2 j7 d0 L3 W9 _- U　　“啊，不！！走开！”她挣扎。  
! ^  \* U2 o; P2 p
: c2 N) t& L7 m( g0 r# H# k- Z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居然这么认真的反抗我的亲热，这是前所未有的。我停下来，审视她，脑中不自主的又开始乱想——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别闹了，轻点行不？”她说，不整的衣衫让她看上去极具诱惑，那发光的眼睛水妖般混乱迷人。盯着此刻妖媚又不声娇羞的夏鸥，作为一个男人我已抛掉所有防范和顾虑。  
2 k/ }+ ~) J( g7 M
　　我再次扑上去，撕毁着她的衣服。  
& }( |! S# Z3 d& {
　　“小斌小斌！别！啊你别伤了我们的孩子！”她尖叫。  
: t* K5 A# i5 \; h9 R
　　我被那歇斯底里的叫声惊呆了，手还放在她的乳房上，忘记了动弹。  

6 ?. }. }- ]: a6 A　　“什么？孩子？”重复。  
: I# x1 o7 N9 b. L. x5 s9 t
7 _6 U+ q6 ?4 ^' ?* t- q  L　　“恩。”她脸猛地红了，像朵加血的白玫瑰。  

　　“我们的？”再重复，不可置信。  

& I' V8 r% L* k1 c　　“是的。”  

　　我至少有3分钟没说话，就这样望着她。眼前这眼睛清亮的少女，已经是个小母亲。我把手向她的肚子移过去，轻揉的抚摩，那里边有个小生命了！！那是我的儿子！  

我他妈有儿子啦！  

2 I; {' z+ Q0 e! J3 B2 b　　接下来我就疯狂的把夏鸥抱起来，举着，又引来她一阵惊恐的尖叫“啊小心孩子！”  
' w1 c2 c2 N) q0 ?: F
" H1 `) L: ]5 h' ?* @　　恍然大悟，像放国宝般温柔地放下她，却不能发泄心里和全身一断涌流的激动。我飞快的向客厅跑去，然后再跑向厨房，最后又跑回来。嘴里一直叨念着“我有儿子了，嘿嘿，小子，你老爸是个天才！”  
- R( [- b8 j! r$ K1 f% K; P
! X/ v* B3 \( Y1 ^4 B; Q9 M! Z4 L　　“哎呀你疯啦！”夏鸥笑着骂，脸上也同样印着分崭新的喜悦。  
& c* ~; q& Z+ }  ]  l, G
　　“夏鸥！夏鸥！！我的好夏鸥，你快告诉你儿子，他老爸是个天才！”我兴奋地扑向她，捧着她的脸就亲。  
) Q) o0 Z( R5 T2 d  `
" d3 t7 y3 a9 V7 K3 B( ~- A　　夏鸥被逗得咯咯直笑，笑过后又问：“为什么你是天才呢？”  
3 L4 G7 X  _9 [5 w7 R, U
　　“因为我让你有儿子！”我理直气壮的吼,“那还不是天才么？”  

4 j; D$ X& Q/ a1 y( ?　　她就笑得更欢了。  
- s$ `$ k, ~* [9 h
+ E/ i! g4 c+ H0 x7 y- Q# q5 ^　　当天晚上我就去买了纸尿布和奶瓶，加一打婴儿的小衣服小鞋子，然后捧着那些精致小巧的鞋念“小鬼，你一定像你爸一样聪明帅气！”  

　　第二天我就拉着夏鸥去商场买了最漂亮的婴儿床。  
. @# X  U8 w9 n( L6 {: W
7 ], F/ a1 ?( x: l: [' H　　“孩子出生还早呐！”夏鸥提醒我。  
& v- q- r6 }+ Z& A7 M3 z  e/ q6 f5 J
　　“你懂什么？难道孩子出生了要跟着我们睡？我可不愿意谁来和我抢我的夏鸥，我儿子也不行！”  
2 T* U! d. L# K" m  \
　　“我看你是得神经病了。”她骂，笑得好窝心。  

　　以后的生活丰富而灿烂，给小孩想名字啦，看教科书啦，学习怎样做个好爸爸。  

$ R& R% o4 c1 n5 |: Q" u　　夏鸥曾小心地提过一句想现在不要孩子，等毕业再打算，被我严厉的否决了。要知道我是全身心的在爱和期待这个孩子。我和夏鸥的第一个孩子。  

　　夏鸥见我那么坚决，就没多说什么了，她一向不喜欢多发表意见，就笑咪咪的享受做母亲的快乐。  

6 y% e5 d! a" Q' h1 W2 \　　夏鸥会在床上，躺在我怀里，小声而自豪的告诉我，做母亲的心情。  
/ K: J  r: K3 ^% c) X
) K: r7 p+ @* @, F　　“要是妈妈能看见她的外孙，该多好啊。”她说着，感慨。  

1 A8 K6 B7 T% v5 v1 n9 v' e# {　　夏鸥的母亲？我脑中晃过她死去前的一幕，和她腰间的青痕。但也仅仅是晃过，因为夏鸥没在学校睡了腰上的痕迹也渐渐消失。  

* u4 O& h" j5 v4 `( B- S: M6 @　　“别想那么多，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和我们的孩子。”  

) C" Q2 G' z+ W4 Y, ~/ d　　我真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可以那么繁多，多到你一一去品位但都尝试不完。工作的顺利也助成我无忧的理由。  

* G1 I/ _2 K" g　　“夏鸥？”我抱着她，亲热地叫。  
8 ^% m, N; s6 p
　　“什么？”她轻声应。  
* D$ _8 g$ t& U8 |5 p
% i4 d! I7 W" ~3 A/ V3 H　　“我很爱你和孩子。”  
3 k  z3 P& H( R& J/ A; W
) ], W: r+ `' C　　“我也是。”  

　　“你是我一个人的夏鸥吗？”  

9 R# n2 }, a( t; ^　　“恩，我是你一个人的。”  

　　这些话，听得我好窝心。  
# {4 d' h; h% A! Z4 ]2 C: S
　　我在算着，在情人节那天，亲手给夏鸥带上早已准备好的婚戒，然后她将是我唯一的爱人。  
) a, z4 S1 `4 X2 D( t4 r9 Y: F7 q
# Z/ r, F& N1 N6 S9 w' e% t: @　　我在那时绝不会想到，我以后还会叫别人老婆，而那颗代表忠贞承诺的戒指，夏鸥一辈子都没机会戴上。  
: Y9 T9 n/ c( P6 a& P
, M/ i* c* O8 S
% g" u) }! B& n2 m' k

25270525

沙发..

25270525

沙发..

秋晨

看了一半。。。

别叫我的名字

看了5分钟才看完。。= =！！额。。有感触。。又突然间说不出来。。

距离变远、

后续啊

colara

怎么没了，后面的呢

距离变远、

后续啊

妗朝风流

看了很感动。
人世间真性情，爱是永恒

colara

上百度看完了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