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 我是那天傍晚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星期六要来惠州,到我这里住几天。他们要来,我得让他们住得好一些,决定准备让他们睡我那个房间,因为我房间那床是好床,好像我们所说的睡宝吧,花了一千块钱从县城买回来了,去年下半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便忙得很晚了。吃完晚饭后,第一件事就是洗床套。外面,已经吹着些风,可能要下雨了吧,听说还有台风的到来。我洗了床套后,本来还想把那被单也洗了,但又害怕干不了。床套干不了没什么,可以用毯子垫着,如果被单干不了,就没有多余的被单了。所以那被单没有洗。 地也要拖了,在此之前,我好像有两个月都没有拖地了,尤其是房间里,恐怕有半年没有拖了,也没有扫,可想而知,房间里,只要脚踩不到的地方,都可以看到一堆尘土。厅那里,是有光滑的地板铺着的,前段日子天气潮湿,现在墙角的某一些地方都发霉了,像黑色的污迹。厨房靠着卫生间,经常穿着沾着泥土的鞋在卫生间和厨房之间走动,厨房里的地板早已经是泥印斑斑了。父母要来了,我得来个大拖地行动,把房间厨房大厅的地板都认真拖了一遍,拖地的水不知换了多少桶,第一桶都由极清变成极浊,沉着很多泥沙。拖完后,顿时感到舒服多了。 房间要整理了,我的房间已经差不多坠到狗窝的地步了,其实也没有很多在里面放着的,都是书笔记本,还有很多写毛笔字用的纸,把我书桌凌乱地盖了起来,我的电脑桌也是如此,因为我这人有个坏习惯的,上网的时候,经常趁空闲的时候看看书,或是打打字,看完之后,打完之后,那书呀,笔记呀也是随手去放。现在懒了,书桌那边倒很少去坐了,所以就让它凌乱着,都有薄薄一层灰尘了。我把桌上的那些书本笔记纸先全部放在地上,把那书桌用湿布擦干净,再把书本笔记归类地叠好,放在书桌上。那些写毛用的纸,写过了,就找个大袋装起来,准备当废品卖掉。没写的也把它们叠好,放到另一个房间里放着,父母来的这几天里,我应该是不会写毛笔字了,好好陪他们吧。 整理好房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我到阳台外呼吸一下空气。外面挺大风的,摸一下那床套,居然快干了,于是我立即决定,把那床单也洗了。蚊帐也该洗的,可惜阳台那里没地方晾了。晾着外面怕下雨。洗不了就把它弄下来吧,上面已经落了很多尘了,把它拍干净。 我还搞了一下厨房的卫生,那里也是脏得不行了。没有抽油烟机,墙壁上的污迹是弄不掉了。但做饭做菜的灶头,已经贴了瓷砖,搞起来不是很难,也不是很容易,因为太久没有擦了,很多油污。我放了很多洗洁晶才把它们弄干净。那锅盖要洗了,那电饭锅要擦了,好像很多东西都得去做了。厨房连着卫生间,卫生间里也得去拖一下。这卫生间太大了,有一边角落太久没有去“光顾”它,不少蜘蛛已经在那里安心落家,在那里肆无忌惮地上网,过它们的世界。于是,扫蜘蛛网,拖地又忙开了。 夜里差不多两点的时候才安心睡下,在我另一个房间里,正想美美地进入睡梦之中,外面确下雨了,想到阳台那里晒的床套被单,想到风,急忙又爬起来了。那床套基本干了,可以收起来了。那被单因为没洗多久,还很湿,放到我那房间里晾着,用风扇吹着。这我才安心去睡觉。 去接父母 早上起来时,那雨已经停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天空灰一块白一块,让人猜不出今天的晴雨来。没有下雨,我又把床套,被单拿出来晾着。那被单,被风扇吹了一晚上,还是有一些地方没有干。晾出去后,我又去其他房间整理一下。父母上午九点半才从广州上车,应该中午才到吧,我也不用那么早县城去接他们,就上上网,写写我的博客,现在有上网写博客的习惯。 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就出发去县城了。这路还没有打好水泥,没有公车进来,要出去一般都是搭面包或摩托车出去,到了外面的公路,然后才坐公车。回来的时候,坐公车完公路那段路,因为难遇到面包车,一般都是搭摩托回来的。来回差不多要花30块钱左右。 在去县城的车上,我接到父亲发来的信息,说他们已经到了广州增城,那我去得也太早了,不过也没办法,人已经在车上了。那就先去县城逛一逛,等待父母的到来。在我的计划中,除了接父母,我还要买一些生活用品。到了县城,第一感觉就是肚子饿了,早上没有吃早餐吧。我想吃伴面,去了很多间餐店都没有伴面做,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我干脆去吃快餐了。我发信息给我父亲,叫他们到了县城车站就呼我手机,然后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赶过去的。吃了快餐,我去了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天下雨了,我又担心我晾在阳台那里的床套被单。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开始慢慢往车站的方向走。走的途中,正好父亲吃我手机了,他们已经在车站了,我加快了脚步。幸好这雨下得不是很大,一路上都有门店遮着,也没有淋湿衣服。进了车站,看到了父母。“下雨了,我到隔壁超市买两把伞吧。哦,你们要不要买些药的?我带了医保卡,不用付现钞的。”我知道父母上了年纪,这痛那不舒服的,尤其是母亲。父亲叫母亲跟我买伞和买药,他留在车站里看行李。出了车站,人多了,下着雨,我赶紧拉着母亲的手。这样走着,一阵记忆涌上了心头,小的时候,走赶集时,都是母亲拉着我的手,怕我走丢了。现在母亲老了,在这个她陌生地方里,人群里,她需要儿子的保护,儿子长大了。 进了超市,买了一两把折伞,然后就到了隔壁的药店里买药。母亲经常头疼,叫我给她买了三个疗程的正天丸。一大袋了,叫她再买一下其他的药,她嫌不好拿,就没有再买了。回到车站后,我想搭的士回学校,比较方便,要六十多,父母不允许,那只能搭公车了。 进学校那段路,我们是搭摩托进来的。一路上都是雨,母亲跟我坐同一辆摩托车,幸好她有雨衣披着,没有淋到。我坐在后面,淋了个通透。路上,摩托开得飞快,回来后,父母都有一些怀疑,这样开车会不会经常出事的,叫我以后少坐这些摩托车。 父亲一到了我的“家”,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扫把把阳台扫干净。母亲也忙于干其他活,好像他们是闲不住的人。菜还没有买。傍晚的时候,我带我父母到外面的摊档买了一些青菜,和一些肉,又可以吃到母亲做的菜了,晚餐简简单单的,但我觉得很好吃,因为这晚餐是母亲做的。 他们一直在忙 昨晚上,我以为我的卫生搞得很好了。但我父母一到来,这里全是脏乱差了,除了房子是好的。 地上拖得不是很干净,母亲认真扫了一遍,居然扫出了一堆垃圾来。扫地之前,他们还把满屋的蜘蛛网扫掉。父亲则是把门窗上灰尘扫去,因为我一个人住,这门窗我从来不去管它们的,现在早已经染满了灰尘,还有一些飞虫在上面结泥窝了。厨房里,灶面上是被我擦干净了,但灶壁也是长久没动,溅满了油污,洗洁晶没了,他们出去买了一瓶回来,然后用洗洁丝,把灶壁全部抹干净。在卫生间里,那墙壁上也是很脏的,他们也一一抹干净。 我上个星期刚月考完,有一大堆试卷没有改,这星期急于把分数统出来,我几乎一整天都是呆在房间里改试卷。 在我的厨房里,放着两个电饭锅,在我看来,能煮就可以了。但父母觉得这两个电饭锅已经不像电饭锅了,外面结着污垢,里面差不多要结锈了,伏着一小堆杂质。父亲把它们拿了出来,带上了老花镜,用稍湿的布把里面的杂质吮出来,外面用洗洁晶才能洗干净了。“你这样煮法,这电饭锅用不了多久就坏了。”我点了一下头。 放碗筷的木柜脏了,母亲将它洗了一遍。电视柜那门坏了,父亲把它修好。这房子里几乎能看得到的东西的,父母都要忙上一遍。 房子后面有一条水沟,因为学校不去管它,现在早已经堆满了垃圾,垃圾从哪里来,就不得而知了。在一楼住,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蚊子的影子的,尤其是在春天和夏天的夜里,蚊子更是多得厉害,睡在蚊帐里,都可以听蚊子嗡嗡地大杂唱。晚上吃饭上网,看书,蚊香时时点着。睡觉时,身体不可以接触到蚊帐,否则那些蚊子从外面也会叮咬人。母亲就吃过这亏了。“把外面的水沟疏通了,蚊就没有那么多了。——外面太脏了,才那么多蚊子的。”父亲叫我向同事借了把锹,然后他一个人在屋后忙了一通,把水沟疏通了,把周围的垃圾都铲掉…… 晚上没电来 星期天的那个晚上,沿海地方有台风来,我这里靠海不远,翻过一座山就是海了。那夜里,我们睡着觉,都可以听到外面呼呼的大风,伴着大雨。 电,傍晚时就已经没电来了。吃完饭后,我和几个同事在外面聊着天(那时还没有下雨)。说来也怪,我们聊天的那几个同事,每当有亲戚朋友从远方来,那天晚上都会没电来的。我们知道,这纯属巧合罢了。 点上蜡烛,烛光在袭屋而入的风里欢快的舞动。那晚上,我们很早就睡觉了。我睡的那个房间,有一扇窗玻璃烂了一块,幸好父亲在傍晚的时候用尼龙纸补上,用胶纸粘好。 带父母去看海 我说过我这里离海不远,翻过一座山便是了。父母来了,我肯定要带他们去看看海。他们只是在电视里看到海,没有从现实中看过海。星期二那天,天气晴朗了,我和父母叫了两辆摩托车搭我们过去。我们走的是那条山路,这路不好走,我早就领教过了,因为以前暑假或周末的时候,经常跟学生一起到海边玩,也是坐摩托车走这条山路的,有几段路坑坑洼洼的,车要很慢才能开。但怎样慢,屁股都难免要受到颠波。不过对母亲来说,坐四个轮的,她有一些晕车,还是坐这摩托好吧。 山路不怎么样,但两边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都是绿绿的树。还有很多果园,里面种满了荔枝和龙眼。可惜这时节只是开花,暑假才收果,否则可以叫学生送些过来让我父母尝尝。 一个小时左右吧,终于到了海边了,其中一辆摩托车到了海边时也恰到好处穿胎了。司机正好可以拿我给他的车费去修他的摩托了,呵呵。我以为海边很热闹了,然而一看,有一些荒凉了,那些海边的木棚早就被前些日子的台风吹成不像样子了,屋顶被掀翻,沙滩上有很多被海浪卷来的海草,有一点味道了。但父母可以看到海了,一望无际,让人觉得心胸宽广。我喜欢海,就是喜欢它的宽广,喜欢它带给我的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沙滩上有一些浅浅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我跟父母在海边走着,听海浪的声音,享受凉爽的海风,这一切都是那么美。 “可惜没有好看的贝壳。”母亲说。母亲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注意着海边的贝壳,时不时捡一些贝壳看看,又扔了。我们走的那段海滩是很难找到好看一些贝壳的,都是温柔细腻的沙。海浪涌上来,轻轻地抚一下它,又褪下去了。 刚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后来,渐渐的,开始有一些人来玩了,海滩上还有铁皮屋没有被台风毁坏,有人出来了,在周围搭起了凉棚,摆上桌椅,铁皮屋里是商店,游泳衣,食品,饮料,还有一些海上经过加工的贝壳,在商店里罗列着。我们在一凉棚里坐下,父亲心情好,要了一瓶啤酒跟母亲一起喝。我对啤酒没兴趣,要了一瓶矿泉水。我觉得水是最能让我解渴的。 附近那个岛,叫虎州岛,待父母慢慢喝完那瓶啤酒后,我就带他们去那岛上。从海岸到那岛很近的,若是以前,中间只是搁着浅浅的水,如今深了不少,便卷起裤子仍能轻易地走过去。我们没有上山,因为上山的路很难走,我们只是在岛边走走,岛边有好多大石头,站在大石头上,我们可以看到很远很远,但永远也看不到海的那一边。走累了,我们就在石头上坐着,好像父母和我都在石头上想着自己的事。我呢,在想一个人,在很远地方的一个人。 要回来时,我们才发现,那中间的水又深了许多,母亲过不得,就让父亲背着,他们多幸福。回到海岸上,我们又到凉棚里坐着,买了一些饮料食品,悠闲地享受这一方世界。 他们难得来一次海边,照相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找了个在沙滩上照相的人,手拿数码相机的人,说即照即拿,不过一张都要十块钱或十块钱以上的,他的生意好赚哪。出来就要舍得花钱。我们站在沙滩边照了三张相,将沙滩,岛屿,海,船,一同融入这永恒的记忆中。我们三个人合照一张,父母合照一张,我自个儿贪心,又照了一张。照好后,就拿到电脑加工,照的三个人之中,唯独我的表情姿势最差的,可能是我这人不习惯照相吧,呵呵。 这天空早上是还是晴的,到了中午的时候,突然撒满了灰云,快要下雨的样子。我们也玩累了,决定回去了。搭摩托是不敢了,半路下雨,再者,下雨了,在那山路上走,也很危险。我们只能坐公车绕个大弯回去了,其中经过淡水。我同学在淡水工作的,到了淡水,我跟我同学见了一面就回来了。回到学校也差不多是一天了。 送他们上车 他们要回去了,我也挽留不住。 星期二那天,我们早早起来。昨天晚上,我已经向校长请了假了。早上七点多钟,父母就收拾好行李了。我还记得,母亲那天早上起来后,还帮我扫地。到了镇上,我叫了辆小车载我们到了县城里,再到县城转车去惠州市区,从市区车站坐汽车回清远的。我帮他们买了车票,买了路上的早餐,买了两瓶牛奶…… 前些天,我从银行拿了一千块钱出来,除了花的,还剩下六百,也给了父母。钱不多,但也是我对父母一点爱吧。 一个人回到学校,有一些失落。
2008-4-28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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