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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说,花香是季节交付给生命的全部,香尽时,生命也该有个终结。
——题记
《维美de伤痕》
——川狼*鸿飞
辙已渐渐习惯一个人孤寂地守望着那片淡蓝色的天幕,直到它变得漆黑,出现点点星辰,然后收起双眸回他的个人世界。
在这个黄叶飘落的日子里,单纯而倔强的辙遇到了他生命里心仪的女孩——轩。从此,辙的心湖再泛涟漪 。这个同辙一样喜欢静静遥望那深邃天幕的女孩,非常安静,有时一动不动,让人疑心是一尊雕塑。
爱上轩的日子,开始害怕天黑,害怕看点点星光,即使如此辙还是固执地等待流星雨出现的那一天,以便许下那个梦里许过的星愿。只是每次泪如潮水般涌出时,还未来及闭上眼,就已消失。
《一》
辙说,轩将是走进他世界的唯一,他对爱是很忠诚的,他说对爱的不忠就是对自己人格的污辱。
在辙和轩相恋的日子里,他们很开心,但仍旧很安静,日子平稳而轻松的过着,辙也天天粘着轩,生怕轩会飞走似的。
辙经常和我们几个兄弟在一起吃饭、抽烟、喝酒、上网,我们经常去ktv,唱一些经典的老歌,抒发一下对世界的不满。
就在春天完完全全从这个城市消失的时候,辙也从这个班消失了。没有给任何人丝毫的线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丫的混小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溜,太不够哥们了……
就在几天后,一惯安静的轩来找我,问轩是不是对我谈过什么,我见她的一脸委屈,了解才知道原委,辙要与她分手……辙不是那种寡薄之人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先把轩安慰下来,就按那个陌生的电话打过去,……是一处公用电话,丫的干什么啊?看来他要逃避某个未知的现实。
又挨过了一周的忐忑不安。
终于一个神秘的早晨,很久没人坐的那个位置上出现的那个熟悉的面孔。
辙,还是最初我认识的那个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惟一变的是,他安静了,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忧郁写在脸上。
“丫的,你这段时间死到那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啊!还以为你被恐怖分子绑架了呢?”我上前照准他肩头就是一记拳头,他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去散了散心”就完事。
轩在这时走了进来,辙把头埋下了,而轩也静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在她们的目光交错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抹伤心的神色,是辙与轩共同流露出来的……
由于辙的缘故,我也不便说什么了。就这样,高二上半期的时光就从我们的指尖悄然滑落。
放寒假了。我和辙还有几个兄弟约好了一起去喝酒,等到那一天到来是,惟一缺的就是辙。奶牛说,辙做手术去了来不了,没有告诉我们是哪家医院,他说怕我们担心,丫的,还知道我们担心他,这样不是更让我们担心吗?简直的混小子。
除夕了,轩向我问起了辙
“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说,总之,我是被你们俩堵在中间的。不能对不起谁,所以我只能装成无知的少年,但至少辙他不会有啥问题……”
我不敢向轩说辙的事,那样既对不起辙,更会让轩伤心,所以我只能隐瞒.
当新年的钟声离我们远去时。另一个春天的淡淡幽香又流满了这个城市是最美的春天,辙回来了吧!还要陪我站阳台同甘共苦呢?好久没听到丫的笑了……唉……
开学了,在熟悉的酒吧里,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辙,你丫的电话也不挂一个,算什么兄弟呀!得惩罚你呵,自觉的喝三杯吧。”终于等到辙来上课了,课堂上也有了许多的波澜,手术后的他依旧喝着他最爱的红葡萄酒,抽着他最爱的“国宝”
但是身体却瘦了一大圈,丫的,生病了还要干,真不要命了。
对轩,他私下对我谈起过,他对爱是忠诚的,他希望轩能明白,在他的话语中我看出一些端倪来,他想说,但不敢说。只是怕看到轩的泪痕……
有空时,辙还是喜欢和我们一起去踢足球,虽然很热但很开心。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轩会默默地欣赏这场足球赛……
辙在第二次被担进医院是在一次踢完足球后,那正是校园的梧桐树叶凋落的时间,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舞瑟瑟发抖。辙就像那截树枝一样的脆弱,那天,他就像武侠里的人物一样鲜血喷出。便倒在地上。我门还没有反应过来,轩就从树后跑过来,抱着辙的头喊辙的名字。她这次太伤心了,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辙被确诊为心脏病。
这对于轩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她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除了流泪就是发呆,我们也无能为力。只是等待辙的醒来。
就在第三的早晨,辙醒了。那时的轩正伏在床头瞌睡,我们在医生的病房监控室里开到辙流的眼泪,好晶莹、好闪烁……
轩与辙在病房了说着话,我们为他们准备早餐。早餐做好后,他们也好了。辙的性情我知道的。现在他不能再让轩受伤害了。
辙在这个冬季来临时退了学,他需要调理。
临走时,他说我们生活在黑暗的边缘,没有理由设防。只能够一次次的忍受。
“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第一次听辙唱的《飘摇》是这样的忧伤。曾经的他,傲慢,而今天,却什么也没有留下,对轩的忠诚,真的好感动。
整个季节,除了匆匆的读书写字,就是干那些无谓的琐事。偶而辙来了,我们兄弟就拉出去喝的不醒人事。
耳边再次响起《飘摇》的时候,我没有叫辙来听,只是让它一次次在我的耳边响彻整个世界。
以后的日子,恢复了旧时的平静。一下子走进高三的生活挺不习惯的。兄弟们都说要好好学习,为了心中的大学……不知辙又到了哪里?
今生无法放弃想那个她的辙,更不习惯看不见她的生活的辙,以前有时来教室小坐一会,但现在,半月难得见个人影。
高三好几月了,辙突然告诉我他现在网吧里当网络高手和专职在新浪博客上玩码字游戏。辙的文学是不用多说的。码字游戏对于他,简直小菜一碟。他用他第一桶金请我们兄弟伙猛吃了一顿。丫的,看他还有人情味。
“辙有几个月没来看我了,他怎么样了?”轩开始向我诉苦来了。
我承诺她,保证找到答案。
……QQ上面……
“你丫的上网把你上傻了,为什么不去看一看轩,你这样对得起她吗?这是你的为人吗?”我有点气愤了。
“其实你最了解我的,我心里你清楚的不是吗?我这样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她好吗?都高三了,我不愿意她因此而失去了考上大学的机会。她的前途我不能不顾。你以后得多帮帮她,我的病在恶化,将会去北京手术,别告诉他们,我不想让别人替我着急。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会再与你们聚一次的……”
……辙下线了……
不会吧,这么快,丫的太不够兄弟了……
过了几天,辙又找到了我,看上去他憔悴了许多。他说他的稿费又来了,请偶们去搓一顿。大伙儿都特高兴,只有我和他没有兴头,因此在饭桌上我和辙也很沉默……
饭后,兄弟们都被打发走了。在门外我给轩打了电话让她过来。
在与辙谈话中,我约莫估计轩来了时,我故意去了洗手间。出来时,轩已在门口,此时辙把头深深的埋下了。
“丫的你说句话呀,别把头低下啊。桌下又没有菜啊。你们该好好聊聊了。”我带上门在外面抽着烟……
……
好久,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和不时的几声咳嗽。
良久,轩出来了,她满脸泪水,一声不吭地走了。辙也幽幽地从房里出来,一脸的忧郁和尴尬。
轩从此变得更加安静了,与她聊天,她却一声不吭……
辙去北京了,手术前后,他没有给我扔任何一个电话,太狠心了.
在高三沉重的学习中,辙被大家渐渐地淡忘了,渐渐的过去了大半年,仍然毫无音讯.丫的留给我们的只有绝望…
日子仍然平静而单调的进行,唯一不足就是缺少了辙的存在.少了他的笑料,于是高三时光也变得复杂而沉重.三点一线式的生活又继续了将半年.
临近高考了.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整个世界仿佛沸腾了一样.没有任何人能闲下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辙的消息.渐渐的让我们从繁忙中忘却他时,一个神秘的电话在考完后的第二天闪进了我的家.
"考完后的感觉怎么样,轩她还好吗?"
"丫的你小子搞啥呀,干嘛快一年都不打个电话过来.让我们担心死你了,要是再不来电话,那你真的就从此除名了咯.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怎样,是不是养得又白又胖的……偶太高兴了,丫的他幸好还没有给挂了,不然就少了一个K酒的兄弟了,算他小子有良心.
"轩怎么样了?"
"你丫的别开口一个轩,闭口一个轩的吧.你想她就回来噻,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回来.她搬家到了新城区,你得快回来,我们还一顿酒呢?"听到他的问话,我无语.
"我也想回来咯,不过我需要观察,每天还要什么遵医嘱……不说了,我该休息了,不然一会儿医生又要罚我睡觉了."
丫的,太不够哥们了.
隔了天我去的轩才发现她不在家.无语,搞什么?神秘兮兮的.只好一个人去喝闷酒了……
欢送会就在六月二十号这天开始.当班长作为最后一次宣布"政令"时,才发现轩没没来.大家安静地看着班长,无奈班长只好宣布;大会仍然进行了……
……当看到辙和轩出现在了台上时,台下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辙没有变,仍然那么倔强和贫嘴.变了的唯一是瘦了一大圈的身体,但在会场上他尽量显得有精神,他给大家带来了一首《王子归来》.唱完后,我们兄弟几个上去唱起了他最爱的《飘摇》;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我们忘情地唱着伤心的歌.台上台下,泪水亲倾泻而出.在最后,辙没挺住,晕了过去……
当澈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病床旁边憔悴的妈妈,伤心的轩,还有偶们几个兄弟静静地看着他……
医生说,辙没几天了……
这年的秋天来得特别的早,也许它知道辙最喜欢秋天.我们用轮椅推着辙出去散步,静静地看着他数着飘落的黄叶,仿佛树上的黄叶是他生命的全部.那时每个人都很沉重,唯有辙倔强地要我们陪他笑.
辙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为了秋天,他挺过了一天又一天,他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再也不叫他丫的了。
当窗外老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凋落时。辙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安详的走了。秋天的果香散尽,他的生命也终结了。我没有流泪,只是巨大的压仰和沉重笼罩在我的身上,感到特别的难受和空虚。
出殡那天,天上飞起了雪花,我们在辙的墓前种了一大片熏衣草,这是他最喜欢的花。明年春天,它们就会开放,辙也不会寂寞了,有了花香,他的灵魂也会得到升华。
辙与轩的故事。我们兄弟没人能再叙了,直到在整理辙的遗物时,才发现辙写给我的信:
这是在北京就写好的:
川兄:
我今天偶然得知我的病情,我的日子恐怕不多了。最多只能维持到秋天,我不是一个怕死的人,我惟一的牵挂就是轩还有你们这伙兄弟。你们是我人生的一大笔积淀。在我生病期间,我写了一部集子已发表,稿费以及我的一些网上资金转到了你的户上,帮我把这些钱捐给希望工程,捐给贫穷上区的孩子……轩,只有靠你了……
———— 辙
大学生活平静而单调。偶尔的一次次聚会,我们也会为辙留个位置。乘上他最爱喝的酒,点上他最爱抽的烟,在烟灰累积成山时,春天来了。
阳春三月,我们回去给辙扫墓。墓前紫色的薰衣草花香飘散在整个坟场,天堂的辙应该笑笑了吧!
晚上,我梦见了辙,他笑得很真很纯,活像个小孩子……
后记
一些零落的记忆照亮我们全部的过去,生活中不起眼的色泽已被渐渐忽略,有多少路是一起走过来的互相搀扶,互相慰籍,凌晨醒来时的耳语已悄悄的在故事里生根发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不再悲伤。被遗忘的有关永远的话是否还有人记得。失声的眼泪和脱落的头发一起在故事里慢慢霉变,为什么同一首歌唱到最后,有人笑了,有人哭了,做一个懂得发呆的孩子,不爱讲话,不爱笑,却是人生的经典容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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