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撞击了桌面,寝室的宁静变得支离破碎。一阵风吹过,又缝合了。头发在精神地颤抖。脸颊惨白一片,印在冰冷的桌面上,深红而温暖的液体缓缓地眼前流淌。 思想?海洋,在海洋底下吗?水草在优雅地舞动,心脏里清凉在迸发。望着上面,幽蓝中燃着耀动的光芒,淡淡的很惬意。穿了!那是天空,下面变成土地,很温暖,树啊,草啊在劈哩啪啦地发芽。那草的繁衍能力特强,一瞬间爬满了田野。看镖!沙啦地射过来,五颜六色,散着香气,成了花朵。那小生命在痛苦地挤破蚕蛹,爬出来,飞了。彩翅上的脉纹伸成她一生的路线。心里有了梦的涌动,睡了一晓。嘘——睁开双眼,花谢了。滴下的眼泪亦不能使她复活,成冰,把谢了的花带至永恒。阳光被折断了,不知什么原因,云彩掉了一块,慢慢消逝。黑幔中撕开了裂缝,闪电从裂缝中露出惨白耀眼的面孔。锋利的牙齿把她的彩翅咬断,撒在夜空中是美丽的烟花。谢去的花又醒来,吮满了生气,接住了这永远沉睡的身躯,用带香的眼泪,浸着这美丽而残缺的身躯。 下雨了。孩子,快进来。父亲站在门口大声地呼唤,脸上的纹深得看不见底。雨,打在地面上,溅起了水花,像快乐的音符在跳舞。眼睛很迷茫,抬起头,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又在忧伤地哭泣。是在流浪吗?背包也没有一个。天空中的一群鹰饿得惨叫,想撕开我的胸膛。猎箭在手,请赐我一匹马。鹰被洁白的云朵咬掉,死一样的宁静。绝望,闭上眼睛,正睡在母亲的怀抱里,轻轻母亲摇动的手,轻轻摇动的睡梦。该死的蚊子又来了,梦在秋千上摔了下来,碎了。树叶已经黄了,一片一片地在秋风中飘落。指间夹的是那一片淡薄的命运,放在唇间,吹响迷茫和沧桑。回去吧,回去吧,老人站在前面,那手像干枯了的柴枝,青色的筋脉凸出来,欣赏秋风欢叫。深黑色的眼睛凹进去,藏着无尽的岁月。回去吧,他在背后,瞬间倒下,睡在泥土里。再转过头看时,已是一座坟墓,坟墓前挤着一大群子孙,在热闹地哭泣。坟墓四周的野草正悄悄地长起,向墓碑蔓去。 悠扬的笛声飘起来了,疆硬的铁线弯成乐谱,穿着几颗心脏。那几颗心脏在铁线上冷然地滑着弧度。一个男人走到小孩的面前,抢走了小孩的笛子,然后割破自己的血管,将血灌注在笛子里,冷却凝固。心脏掉在公路上,轰隆隆的大卡车碾过,把心脏压碎了,血迹斑斑。四周黑暗,像在黑夜里,身体能够自由地伸展,又像在泥土里,思想难以动弹。划一下,点燃火柴,在母亲的胚胎里,看到母液在慢慢地蠕动。再点燃触觉,感觉到了温暖,再点燃听觉,听到了父亲的呼唤…… 突然,凌乱的脚步声,把思想唤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担架上,被两个人抬往天堂。(2005-0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