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祖宁 发表于 2010-9-2 06:10

谁是主角

                                                                        谁是主角
那天, 我在房间里写我的文字,突然看见窗子外有一个影子飘下,我以为是仙女下凡,心花怒放,探出头一看,原来是秃笔头先生跳楼了,血冷冷地淌满了一地。
爱情究竟是什么?
社长英勇地为爱情献身了,文学社里群龙无首,慌然大乱。秃笔头的追悼会过后,一班追名逐利的社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斗争。秃笔头已在我们心中沉寂,我们这一代人最得意的东西就是善忘了。其后,接管社长之位的是洪七公先生。这小子在文字方面最没出息了。平时偶尔作一两篇小说,都是烂得像泥巴一样,我们根本看不懂,所以也就不看他数了,凡是他写来的小说,我们编辑部里的人一概把它们当成伪劣产品,kick them out,——所以,他平时看起来见我们,两眼都能会喷火,烧得身心俱热,极不舒服。倘在夜里,我们倒无所谓,因为他喷出的火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让我们觉得前途光明。身心俱热大可当作热血沸腾,年青人就应该这样嘛。洪七公说,此仇不报非小人。后来,他把他的几篇烂小说投到市报刊里。那些报刊的编辑们原来也是看不懂的,心里很惊讶,学校文学的社员怎么会写出这样低劣的作品,以为里面必有蹊跷,于是个个摆起学者风度来,要对洪七公的大作进行研究研究,研究的结果就是出了一个孙秀才的学生朱阿福来,——在小说的后面评上“奇”“妙”“绝”。不久,洪七公的大作便登在市报刊上,许多读者看了,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无论如何,他的大名在外面炒得沸沸扬扬的,学校里面倒不怎么样,所谓墙里开花墙外香。我们编辑里的人见了他,不免要敬畏几分,道几句“久仰,久仰。”他听了舒服,也再对我们哑火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总感到夜是漫长而黑暗的。他好,我们也好。对他投来的伪劣产品,我们一概照收。不久,他墙里墙外都香了,名气浩荡。他就是靠他的浩荡名气登上社长之位的。这小子除了小说烂之外,还颇会乞食,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向朋友向同学乞来的。他省下的伙食费说是用来振兴文学社,这一点我们很佩服,并深深地感染了广大社员。很多社员有钱的捐钱,没钱的就捐物,有帐本记道:某某捐烂鞋一对,某某捐臭袜子一双,某某捐裤衩一条......此外,洪七公在穿着方面也有他自己的特色,他的衣衫不整,邋里邋遢,很像是乞丐出身的。他倒好,自赞是朴素。在他上任后召开的第一次社员大会上,他号召全体社员要学习他的朴素作风。社里几个摩登女人听了,当场气倒在地。
自从秃笔头的“无题”情诗事件后,我已经不再写诗了。我的文字功夫浅薄,在编辑部里常常把别人好的文字弄成坏的,把坏的弄成没有人性的。现在靠山没有了,社长视我为废柴,狠狠出了一记降龙十八掌把我打出了文学社。我终于感到人间的冷了。我打算去口才协会,只是一想到口才协会的会长是欧阳峰先生,心里一阵寒悚,怕弄不好会引毒上身,毒发身亡。最后我还是退却了。
在这偌小的学校里, 我感到很寂闷,于是我爬出了围墙,一个人默默地来到了离学校有千里之遥的桂林。
初到桂林,人生地不熟,每走动一步我都能感到很彷徨。傍晚时候,我还没找到住处,肚子空荡荡的乱叫。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偷学几招洪七公的乞食之道,原来乞食在人生中是这么的重要。鲁迅在《狂人日记》里呐喊:“救救孩子!”倘若他老人家泉下有知,请他再呐喊一次:“救救莫祖宁!”几番艰辛,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饭馆。它坐落在一个偏僻幽静的小山脚底下,样子像一条灰黑色的大虫,懒洋洋地躺着,欲睡了。这饭馆的名字起得挺有诗意的,叫玉雅饭馆。我不理会那么多了,肚子实在太饿,匆匆走了进去。
    “里面请,里面请。”来招呼我的是一个老女人。可能这老女人得了惧老症,脸上擦着厚厚的一层胭脂,头发被香水浸湿了,而嘴唇则像上红漆一样。她的周围飞着一股臭味,差点把我薰倒了。在饭馆里头,还有几个女服务员,她们都很年轻,没有化妆,流出淡淡而自然的美。我所认为的漂亮要相貌好,身材好,她们都能达到这个准线了。这个饭馆不算清凉,几个年轻小伙子坐在一个灯光强烈的角落用餐,眼睛时不时瞟一瞟那几漂亮的女服务员,饭没吃多少,口水倒是流了几碗。有人说美人让人垂涎三尺,现在何止是三尺,三碗都有了 。
“菜单在这里,请点菜。”老女人说。我拿起菜单,不觉地要皱起眉头。菜倒不少,但收费颇贵。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让整个心魂细细地在菜单里的文字间穿梭。数分钟后,我挑了两道最便宜的菜:豆腐焖猪肉,青菜瘦肉汤。老女人看后,热情大减,态度转化成冷若冰霜。她脸上的胭脂和嘴唇上的红漆准是受不了这么低的温度,脱落了几片,露出了一副丑陋的面孔。那老女人拿着菜单进了厨房,我坐在桌旁忍耐着。
“菜来了,请慢用。”这次来的是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秀色可餐。没有真正进食,我已经饱了几分,只可惜这美人眼光有一些木讷,不会暗送什么波。他很快就走了,我的肚子又乱叫起来。
这个饭馆的饭还颇难吃,硬邦邦的。但比起我们学校饭堂来还稍逊一筹,我们学校饭堂的饭,其硬度可跟石头相媲美,每个学年,我们都有数人咽死在饭堂里,但煮饭的人还不罢休,非得把我们全部咽死不可,以创一个吉尼斯记录。我刚吃了几口便咽不下去了,得差点气绝,想送汤,又怕汤烫嘴,得叫茶。喉咙里气流阻塞,“小——小——姐,快——快——上茶。”茶来了,急忙把茶倒在口里,气顺了。“小姐,这是什么茶,怎么没有茶味。”“先生,没有茶了,this is running water。”她从容飞出一句English来。“这——”我恨不得把她的每一根骨头捏成石灰粉。她大概察觉我的脸色乌云一片,急忙退缩回去了。我试了几口汤,妈的,这汤并不热,只有一点微暖。我再凑近一看,竟发现数只苍蝇在汤里面洗澡,正得意洋洋欢叫哩。
“老板。”老板匆匆地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脸色凝成一团云。
“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看,这汤——”我努着眼睛跟他说话。他眼睛凑近看了一下那汤,脸上的凝去顿然大开,“哦,就这几只苍蝇,弄上来就是了。”说着,他双手伸了进去,把这数只苍蝇捞了上来。他的一整套动作娴熟麻利,令我作呕。“这些苍蝇也真是的,汤好吃,也要等客人用剩才来嘛,——先生,请慢用。“说完,老板退回柜台去。我气得半死,扔下几块钱赶紧走人。
天色已晚,吹着些冷风。我走在街头上,心里一片彷徨,恐怕今夜要露宿街头了。
迷茫之际,我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师傅——”那声音从背后透过身体传到前面来,那声音很熟悉。我想这喊声与我无关,但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哟——你是华。”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色(舍)友——华,“英雄之路”中的主角。没料到这小子这么有良心,依然还念着我这个曾经的师傅。“师傅,怎么一只鸟来桂林?”“没什么,我来这里散散心。”“为情所困?”他怀疑道。我想这小子经过高中那辉煌史后,现在可能是情场高手,千丝万缕总沾情。“不是,——我还没有地方住呢。”“我那里有地方住。”说完我跟他走。

一路上,我们寒喧着。原来,华这小子也是不桂林散心的,——从大学校园逃出来。据他说,他现在已经和第n个女友分手了,心情冰凉,特意来桂林散散恼,顺便,顺便而已,来找第n+1个女友。桂林山水甲天下,人杰地灵,应该是出产美女的好地方。我又想,华在高中时候经过我的训练,现在何止是爱情高手,爱情杀手的境界也达到了。而他的师傅——我却退落到了腐朽的地步。不过我又乐观地认为,把精华传于徒弟,把烂铜废铁留给自己,这是师傅的伟大之处,比“带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更胜一筹。我本想把玉雅饭馆的几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告诉他,但又怕马上付诸行动,于是就免了,我也不想回去遭罪。


经过漫长时间步行,街旁的灯光已经轻柔地披在我们身上。“到了。”华指着前面一个平房屋说。平房屋里灯火通明,似乎里面有人。“你跟别人一起住吗?”我问华。“是的,同住的还有画家学者。”“画家学者?”听到“画家”“学者”这些字眼,心里莫名其妙感到几分崇高。未进屋之前,我希望画家学者是两副老骨头,愈老才愈有威望价值嘛。进屋后一看,非也,他们与我一样都是小厮之辈,都是从大学校园的围墙里爬出来的。
华对画家学者介绍说:“这是我高中时的同学莫祖宁。”他没有把“师傅”这两个字捧出来,让我威风威风,我感到很失望。随后,华对我介绍说:“这是学者,这是画家。”也没有把名字捅出来。我不知道华这样做有什么居心。学者,是一个高个子,瘦瘦的,手里捧着几本古书,是关于什么孔子老子之类的,他明显在向我显示他的学者风度。看来,又是一堆烂铜废铁。画家,个子矮矮的,脸圆圆的,披着一头长发,很凌乱,不知是从哪个贼窝里钻出来的。他跟学者一样的狡猾,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随后,我们相互乱说了一团,学者说的话太古老,让人觉得颓废。画家的话则太前卫,老是来一截一截的黄段子,让人感到倒胃。从中,我说我是从某某学校来的,他们两个头一歪。画家首先开口:“你是诗人,我在网上看过你的诗。”学者附和,“久仰大名。”我感到可笑,就写了那贩首臭诗,我也算是个诗人,他们是哪路货色也可想而知了。我又悲哀地想起了秃笔头先生。英雄华借机发表意见:“看来,我们这个房屋里人才荟萃,画家学者诗人都有了。”他很谦虚,没有把他自己归纳进去。我正打算为自己推卸时。华继续他的话,而且提高了声调,“——还有集画家学者诗人小说家散文家音乐家于一身的XX华,就是我了。”他笑笑说,一点也不脸红。我们三个不想说什么,都沉默下去了。华的话还有余尾,“为了庆祝我们能有缘聚在一起,我们应该上馆吃一餐;再者也为莫祖宁洗洗尘。”这话他一个人说,我们料定这餐是他一个人包定了。机会难得,不亦乐乎,我们三个双手赞成。说真的,我的肚子还饿得很哩,傍晚时分在玉雅饭馆吃的那一餐,饭菜低劣,吃了一点点就走人了,现在正可以补回来。
出了门,叫了一辆小车,四个不同货色的人材挤在一辆小车里,来到了一个豪华大馆子。这个大馆子蹲在漓江边,整个身躯被彩灯炫耀着,气势逼人。进了馆子,里面弥着一股暖暖的风,让人感到身心舒畅。我们挑了一个极靓的位子坐下,捧起菜单,发现里面的菜名并不是很起眼,价钱倒是高得触目惊心,吓得我两手发抖。“学者,你来——”把菜单传给了学者。学者看了一下菜单,手还是稳稳的,我们都以为他会点菜,我们只等着吃就是了。不抖,我们低下头看桌底下时,发现他两脚直发抖,因为他的脚靠着桌腿,整个桌台也因此抖动起来,杯里的水全部抖了出来,浸湿了桌面。“家,你来——”学者把菜单递给了画家,地震渐渐停止。画家更是一个鸟样,刚拎起菜单而已,脸色吓得苍白,眼珠垂垂欲掉。“快,快——叫救护车。”“叫个屁啊。”还是华豪爽,他一手抢过菜单,用手指着菜单对服务小姐大气说:“这个……这个……”
点了数种名菜。我们见华出手不凡,对他请客更确信无疑了,也放心了。菜陆续上来,野味海鲜,颇好吃。因为大家吃得急,都出了一身大汗。“老板,结帐”华豪气地说,老板报了数目,他从钱包立即时掏出数张百元钞甩给老板,那响声清脆得很,有钱人就是与众不同,连钱都是大大的,出了馆,叫了辆小车,四个不同货色的人材挤在一辆小车里。回到了平房屋,经过这大餐后,我们对华这个大杂家更是敬仰。
从此,我们四个人便住在一起。日子却是各过各的,学者整天捧着他的几本古书,几乎者也的乱念,弄得整个房屋都古了一层。画家则坐在阳台外没日没夜地构思他的人体画,手上的笔和纸太久没动过都切已发黄了。华这个大杂家兴趣全没放在艺术和文学之上。白天晚上到外面溜达溜达,希望泡几个美女回来,现在还在努力进行之中,没有结果。我,加上这东西容易触动伤口,连问及的勇气都没有了。做其它都东西我没兴趣,只好每天想在自己的房间托起下巴向往美好的明天。希望我明天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空想家。


一夜,时间正走到无比暗之处,画家突然来了灵感,他大声把我们搞醒,我们问:“有事吗?”他说他打算明天从外面出钱请个女模特回来画人体画,钱大家出。他问我们意下如何,这跟我成为空想没有任何关系啊。我没有发表达式任何意见。倘若那女模特来了,把什么都脱完,我也可以借机欣赏一番。华说好,学者正要发表达式大论。画龙点睛家抡先了,继续他的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发生,我画画时,请你们到外面回避一下。你们知道吗?我们画家需要的是严肃的艺术态度。”烂铜废铁马上喷发:“悲哉悲哉,汝之行为有伤风化兮。”把中国的优良传统也搬了出来,锈迹斑斑的。画家说完最后一通话时。我想,这还得了,他这样做,那个女模特肯定要遭殃了。为了保护女模特,我终于发出了正义的反对声,华此时也反对了。学者又继续他的话:“画人体画为什么一定要画女的,画男的不可以吗?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男人的身体同样可以赐于画家灵感进步……女模特的身体是容易让男人犯罪的。”他这通话已不再古老,有理有据的,让人信服。他最后说了一句“画我吧?”当天夜里,学者把自己的衣服脱得精光。我和华看见他的瘦身体跟非洲难民一个样,觉得恐怖,连忙跑回房间睡觉了。画家还留在厅里以无比严肃的态度画学者的身体。学者的身体也实在太瘦了,皮里的骨头呼之欲出,几乎连碰一碰就要散架似的,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难忘的印象。后来,一连几天夜里,画家都作了恶梦。几天过后,画家打死也不画学者的身体了,就连碰一碰学者的身体,他都要晕好几天。画家打算向我要身体,我向来不卖色的,当然不肯。向华要,华这小子也不肯,他说他的身体只为漂亮的女孩子提供全免费的服务,其它免谈。这大大打击了画家的信心,他又退回了构思的阶段。


出来将近一个月了,我们都没有去游过漓江,心中飘着一点点淡淡的遗憾。“明天,我们到漓江上划船吧?”华首先说。华毕竟是英雄,很有号召力,他刚说完我们就点头了。

次日,天空很晴朗,撒着些暖光。我们四个人从老鱼翁里借来一条船,悠哉悠哉地漂到了漓江上。桂林的山和水是分不开的,我们游漓江的同时,也目睹了山的俊秀。“诗人,诗人。”学者喊。“叫——我吗?”我的全部精神都已融进的桂林山水中,没有留意学者在喊我。我问:“学者,有事吗?”学者说:“这么好的风光,你应该赋诗一首来为大家祝助兴!”此话刚说完,另外两只鸟立即大叫“好”。这又触动了我的伤痛,想拒绝,又怕他们把我踢下漓江去,只好硬着头皮胡言乱语几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他们三个不知所云,但为了显示自己有内涵,先道一句:“果然高深莫测。”然后乱拍一阵马屁。在这条小船上,还有一位诗人,那是大杂家——华了。学者又对华说:“大――大――诗人,现在轮到你出场了。”我和画家连忙叫好。其实我们都想看看这位大英雄的虚伪。英雄一声不响地站在船头,双手放在背后,很有风度似的。凝思良久,突然他大吼一声,“啊――”我们知道,豪迈的大作就要问世了。没想到,这“啊”声太久了,我们三个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其中,学者瘦弱,经不住这吼叫声的震撼,“咕咚一声掉进了水里,幸好他会游泳。岸边又传来了“咕咚”一声,一个女子被震落水了。因为是女子,自然会引起我的注意。我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女子貌美动人,必是佳人无疑了。我正打算去救,华按住了我的肩膀。“华,你要继续你的大作,我走了,你要多保重!”“师傅,你老了,这等艰巨的任务让我来完成。”说完,这小子狠狠放了一拳过来,把我打昏在船。自己跳下水去救那落水的美女了。我醒来时,他已是佳人在抱了,气得我直哆嗦。我佳人本应该属于我的。

华他们两个粘在一起,关系进展神速。几天后,华对我们说,他要带那个女子过来一起住,问我们竟下如何,我们心都伤了,什么也不想说,画家还想找一个女模特画人体画,现在就有美人送上门,机会难得,他双手赞成。烂铜废铁的思想也是古老的,又是一连窜这乎者也极力反对华这样做。于是两种思想进行驶了大碰撞,随后就是大爆炸,爆炸的威力把整个房屋都掀开了。

当天,我就卷起东西搭上火车,回到我的学校了。从出去到回来,刚刚是一个月的时间。
2003.7.07.──2003。07。14 后语:这东西写了七天,还是停停又写写的,现在终于写好。我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我又可写新的东西了。在这东西未完成时,我一直不敢写别的东西,怕淡化了写下去的兴致。
我是视它为小说的。但严格区分起来,就好像什么都不是。文字光怪陆离。跟《秃笔头》一脉相承的。就连内容上也多多少少衍接着。思想还是那么的糟糕───这是文字里头所含有的思想,但现实中的我又是另一类了。
《谁是主角》,文字写了一大截之后。我都无法确定谁是主角,因此小说取名为《谁是主角》。

ljz 发表于 2010-9-2 07:29

这个应该当日记来看吧

yueliangjie 发表于 2010-10-27 15:11

当日记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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