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 晴 据说会有雨
酷热,冷气机也罢工了,与它互相干瞪着眼,它不说话,我也无法,罢,且挽了袖子,装些潇洒与它看。昨夜有朋自韶关来,便到茶馆静处聊天,铁观音,喝了许久,直到更深才作别离去。
茶吃多了,竟难入眠,恍恍惚惚地大半夜过去,直到窗外有些泛白,才做起梦来。
依依细细地,我又回到了茶馆,服务生泡的是一壶八宝茶,原以为他便走开,却不知他竟坐下来与我窃语:“先生,你是哪里人?”那目光看在我的脸上,让人吃一惊,那眼中内容诡秘,就如忽然之间,便摄去我的性命。我狐疑答曰:“南海。”他张望四处,说:“族内排行第七?”我始有不耐烦状:“兄弟你是……?”“你且饮茶。”他微笑着去。
我喝了一口,芳香馥郁,心里忽有疑问,张望片刻,他端了果品点心来,又问我:“你可记得我?”这不由得端详起来,这印象似乎是无中生有,哪怕是有那么点眼熟,却如何认不出个之乎者也来,心道莫不是个行骗的,便欲唤人赶走。他一拍桌子,也发起怒来,厉声问道:“你可记得我?!”
忽然,时光倒流起来,确实记得他了!那是若干年前,堂兄店铺对面的老板儿!约莫是姓林的一个人家。
那一年,堂兄与他是对着门面的同行,原来彼此生意相去甚远,堂兄做他不过,正准备关张的时候,兄弟几人忽地齐心协力起来,想了许多的办法,硬是把势头做好了。世事便是这样轮回,林家店子也见萧条,堂兄每每提起,都会眉飞色舞一番。那是一个夏夜,我循例去店上侃大山,完了便离店回家,正是这林掌柜在附近把我拦住,攀上“朋友”,说了许多经营苦楚,问能否别把价格降得太低彼此留条路子。当时我想,堂哥要关张时也没见谁同情他来着,商场便是如此,适者生存啊?便也不当一回事。
记得个把月后他便倒闭了,那天我没过去,听说场面比较凄苦,搬走的时候大家才看道他妻子是个不能自理的人,平时一家吃住都在店里,也没人去留心。
回过神我看到他腥红的眼睛,像若喷出血来,那些血液洒满我的脸上,内疚和后悔就如闷雷轰将下来,空间摇晃着……
我狂号着醒来,鸟儿振翅飞过窗畔,晨曦已染透了我的门墙……
愚夫随笔
2010 07 21 腥红的眼睛,被气了火冒三丈。 人性如此,勿须强求。 生意场上.谁能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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